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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嫁进我家后的第二年,开始半夜梦游。
她每次醒来都说不记得,却总能精准找到我的钱。
这五年,她拿走了我四十七万。
我追究,爸妈和弟弟就拦我。
“她有病,你非要逼疯她?”
“都是一家人,你的钱迟早也是你弟的。”
我忍了又忍,觉得她有病,弟弟也不容易。
直到那晚,她又打开我的保险柜,抱走我第二天要交的房款,二十八万。
我追到楼梯口抢钱,脚下一滑,差点从二楼滚下去。
我妈扶住哭得发抖的弟媳:
“钱又没丢,你还想怎么样?”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忍了。
第二天下午,我爸把弟弟急用的六十万货款交给我保管。
我把自己的二十八万全部转走。
然后把弟弟的六十万,放进了同一个保险柜。
……
那六十万,是店里刚收回来的货款。
我爸年轻时开了一家建材**店。
前几年他腰出了问题,我辞掉外地的工作回来帮忙管账。
我弟周航跑客户。
弟媳陈倩平时没工作,偶尔来店里帮着开票。
这两年生意越来越难做。
客户账期从一个月拖到三个月,有时半年都收不回来。
这六十万,是我跟了半个月才追回来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之前,必须打给厂家。
店里的保险柜正好坏了。
我爸把装钱的黑包递给我:“先放你屋里,你那个保险柜结实,明早再拿下来。”
我接过来。
没说什么。
昨天晚上,我还差点因为那个保险柜摔下楼。
陈倩凌晨两点进我房间。
打开柜门。
把装着二十八万的袋子抱走。
我听见动静追出去时,她已经到了楼梯口。
我一把抓住袋子。
她却死死抱着不松手。
我脚下一滑。
半只脚踩空。
幸亏抓住了扶手。
全家都被吵醒了。
我坐在楼梯上,腿还在发软,陈倩已经哭了起来。
“姐,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这个。”
周航穿着拖鞋冲出来,一把把她搂住:“行了,你先别哭,你又不是故意的。”
我气得手都在抖。
“她开了我的保险柜,把我的钱拿走了。”
我妈先把钱袋抢过去数了一遍。
确定一分没少,她明显松了口气。
“钱不是在这儿吗?又没丢!”
我盯着她。
“所以呢?”
“倩倩有梦游症,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妈皱着眉。
“你明知道她意识不清,还跟她在楼梯口抢什么?”
我差点气笑了。
“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
我爸嫌烦,披着外套往房间走。
“以后钱收严实点,别大半夜的闹得全家都睡不了。”
周航也沉着脸:“姐,她刚才吓得脸都白了。你钱又没丢,非要把人逼成什么样?”
没人问我踩空磕的疼不疼。
也没人问陈倩为什么每次梦游,都能准确找到我藏钱的位置。
他们只觉得这次钱还在。
所以这件事又可以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没有再吵再闹。
我把二十八万存进银行。
下午我爸把那六十万交给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
我只是把黑包锁进了昨天那个保险柜。
晚上吃饭时,我还特意提了一句。
“明早得早点起来,厂家等着这六十万。”
周航低头刷手机,只嗯了一声。
我妈给陈倩夹了筷子菜。
“昨晚吓着了吧?今天头还疼不疼?”
陈倩脸色有些憔悴。
“有一点。昨天被姐吓醒后回去一直不敢睡,怕自己又梦游。”
我爸叹气。
“这病得慢慢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低头吃饭。
这些年里,他们每次都是这么说。
最开始,陈倩只会半夜进我的房间。
后来开始拿钱。
两千。
八千。
一万五。
有一次,我刚发三万奖金。
第二天就少了两万。
陈倩醒来后哭得比我还凶。
她抓着我的手道歉。
“姐,我真的不知道。我醒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床上了。”
周航让我算了。
我妈说她是病人。
后来我提出装摄像头。
周航当场翻了脸。
“她是你弟媳,又不是贼。天天拿摄像头盯着,她怎么在家里待?”
我妈也不高兴。
“本来精神压力就大,你再刺激她,真病重了怎么办?”
最后摄像头没装成。
我的钱继续丢。
最离谱的一次,是我买的两根金条。
我怕放卧室不安全,特意藏进保险柜最底层。
上面压了三层文件。
第二天。
金条还是没了。
我一直想不通。
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下床都不知道的人,为什么能绕过桌上的东西,准确找到我的现金。
为什么能打开柜子。
为什么能翻到最底层。
又为什么这些年里,她从来没拿过家里其他人的一分钱。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不想再替她找理由。
十一点半,我洗完澡。
房门没有锁。
保险柜里只放着那六十万。
一点四十七分。
走廊里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我睁开眼。
门慢慢被推开。
陈倩穿着睡衣走进来。
头发散着。
眼睛半垂。
脚步也比平时慢。
我闭上眼睛。
很快,保险柜响了。
六位密码。
一个没错。
柜门开了。
我躺在床上,手心一点点收紧。
这个密码,我一个星期前才换的。
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陈倩把黑包拿出来。
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然后抱走了。
我等门关上,才慢慢坐起来。
一点五十三分。
我穿上鞋。
隔了半层跟着她。
陈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直接下到一楼。
推开仓库侧门。
进去不到两分钟,又空着手出来了。
接着上楼。
进房。
整**作没有一次停顿。
没撞墙。
没走错门。
甚至知道仓库钥匙放在哪里。
我站在楼梯拐角。
没有叫她。
我忽然很想看看。
明天早上六十万不见时,这一家人还还会不会和之前一样。
她有病,让一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