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寄人篱下,是颗看人脸色长大的小苦瓜,偏偏生了张很招摇的脸。
我穷得一天只吃一顿,室友见校花坐进豪车,恨铁不成钢地让我跟她学。
于是我偷学她怎么跟男人搭话,她去什么局,我就厚着脸皮跟去。
没想到这套笨办法真有用,**成性的沈家太子爷
沈砚竟留了我六年,还会为了我当众翻脸。
我事事顺着他,不要名分,也从不主动开口要钱。
沈砚便认定,我只图他。
他从不嫌我小家子气,反而觉得我知情识趣,我们的关系也一直很稳。
直到小学妹学着我当年的样子给
沈砚敬酒,他却抬了抬下巴,让我给她腾个位置。
散场后,她借口宿舍漏水跟回了家,当晚便嫌客房太冷,开口要住我住惯的次卧。
沈砚没拒绝,像在等我为他闹。
“她要住几天,你先搬出来。”
我乖乖抱起被子。
小时候亲戚家的孩子回来,我也是这样腾房的。
其实
沈砚给的钱,我全偷偷存着。
幸好,我攒的钱已经够买套不管谁回来,都不用再让的房子了。
......
我抱着被子往走廊尽头走。
家里的客房不少,我挑了离
沈砚最远的一间。
管家站在次卧门口问
乔安然:
“原来的床品需要换掉吗?”
“不用换。”
乔安然摸了摸我睡过的枕头。
“姐姐用过的肯定好。”
我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姐姐,这个也留下吧。”
她怀里抱着一个快有一人高的兔子玩偶。
那是我住进这里的第一个月,用
沈砚给的第一笔生活费买的。
小时候我睡过沙发,也打过地铺,亲戚家孩子的玩偶碰一下都要挨骂。
后来有了钱,我给自己买了店里最大的兔子。
“这个不行。”
乔安然立刻松开手。
“我就是觉得可爱,想抱几天。”
沈砚看看我怀里的兔子,又看了眼我让出的房间。
“这么大了,还抱这种东西睡?”
“安然喜欢就给她,一个玩偶而已。”
我走回去,把兔子抱了回来。
“这个不行。”
“这是我自己买的。”
乔安然忙笑着打圆场。
“砚哥,算了,我不要了。”
半夜,
沈砚推开客房的门。
我坐在床边,脚踩着冰凉的地板。
“拖鞋呢?”
他把拖鞋踢到我脚边。
“穿上。”
我套上拖鞋,他却没走。
“
乔安然住进来,你一句话都没有。”
“一个玩偶,你倒舍不得了?”
“兔子是我的。”
“我知道。”
沈砚盯着我。
“你就只舍不得它?”
我摸了摸兔子的耳朵,没有回答。
兔子是我的。
沈砚又不是。
过了一会儿,他冷笑一声。
“行,你真大方。”
他摔上门走了。
我点开半个月前收藏的房源。
八十多平方米,南向,中间楼层,客厅有一扇很大的窗。
中介很快回了消息。
“姐,这套还没卖,房东急售。”
“全款最快多久能交房?”
“资料齐的话,很快。”
我从枕头下拿出黑色硬壳本,把房款、税费和中介费重新算了一遍。
钱够,还能剩下一点给年糕养老。
我合上本子,重新压回枕头下面。
窗边放得下兔子,也放得下年糕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