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发言稿,抬起了话筒。
“各位晚上好,我是归潮灯会的原总导演,沈听澜。”
顾晏深脸上的笑,第一次停住。
“也是今晚之后,唯一退出听潮文旅的主创。”
台下一阵骚动。
顾晏深伸手要拿话筒,我侧身避开。
“归潮灯会的全部调度已经完成,后续安全预案也已交接。现在,我只澄清三件事。”
苏晚晴脸色变了。
“姐姐,这是直播,你别乱说。”
“第一,归潮灯会的初稿完成于三年前。那时苏晚晴还没有回国。”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初的手绘潮线图。
每一页都有地方文化馆的收件日期,以及参与论证的专家签名。
“第二,今晚所有祭词、鼓点和巡游结构,出自我和执行团队,不是苏导演的童年灵感。”
沈既明快步走来。
“听澜,先下去。家里的事回家说。”
“第三,我从未自愿放弃署名,更没有同意成为苏晚晴的执行助理。”
我将那份准备好的交接发言展开。
“这段话,不是我写的。”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几位参与三年前论证的老艺人站了起来。
“最早来问潮汛的确实是沈听澜。”
“潮祭词也是她跟我们磨出来的。”
“苏小姐一次都没来过。”
苏晚晴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我从没说过这些全是我的。是采访把我的话剪短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逼我?”
“刚才主持人说你独立创作时,你有十分钟可以纠正。”
“我太紧张了,没反应过来。”
“那现在反应过来了吗?”
她嘴唇动了动,求助地看向顾晏深。
他没有立即替她说话,而是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