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她去找药,你还让她早起排队买糕点。”
弟弟每说一句,贺言的脸色便更难看。
这些话里没有一句冤枉他。
病床上的我听得很清楚,却连起身赶人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将门推开时,贺言终于透过玻璃看见了我。
他的手贴上玻璃,声音抖得厉害。
“初初,我来了。”
那句称呼让我觉得陌生。
过去胃溃疡住院时,我也曾盼着他来。
他却说宋依依失恋,需要有人陪,让我签完字自己回家。
隔着一道玻璃,我抬眼看向他。
贺言像是终于等到回应,急着往前挪了两步。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
我抬手摘下氧气面罩,只说了一个字。
“滚。”
护士重新关上病房门。
贺言依旧跪在外面,手边还落着那只空药盒。
贺言在医院守了三天。
弟弟每次看见他都会赶人,他便坐在楼梯口,等家属离开后再来病房门前。
**天早上,弟弟去给我**检查手续,贺言终于钻进病房。
他手里提着一盒粥,眼下全是熬夜留下的青黑。
“初初,你以前最喜欢这家的南瓜粥,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买来的。”
餐盒递到面前,我抬手扫进垃圾桶。
粥洒了出来,溅在他的裤脚上。
贺言没有生气,反倒蹲下收拾。
“你还在输液,不能饿着。”
“出去。”
“给我十分钟,求你了。”
他把散落的餐具捡起来,随后跪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