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同居后，陆总疯狂偏爱我

沈清砚站在宴会厅侧门，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
合作方解约通知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在嘲笑她。
“沈小姐，贵司****，我方即日起终止合作，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执行。”
她攥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订婚宴的水晶灯就在十米外，亮得刺眼。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雾霭蓝礼服上。裙子是她自己设计的，改了七版，江辰说“随便穿什么都行”。
林薇薇的白色礼服也是她设计的。
她不知道，她以为是普通客户。
宴会厅大屏幕上原本循环播放着她和江辰的合照，照片里的江辰笑得温柔，她靠在他肩上眼睛里有光，现在那些照片全被替换了。
屏幕一闪，两张设计稿并排出现。她的“山水间”系列空间设计，和林薇薇名下工作室的作品，构图、色彩、动线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清砚的设计吗？旁边那个是谁的？”
“林薇薇啊，圈里挺有名的白富美设计师。”
“相似度这么高？谁抄谁啊？”
沈清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原稿右下角有隐藏标记，是她习惯性的落点，屏幕上的图里也有。这张图不是仿作，是直接从她电脑里流出去的。她看向人群中央的江辰，他站在台边，手里握着话筒，表情从“痛心”到“决绝”切换得行云流水。
“清砚，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江辰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薇薇是我的朋友，你抄她的作品让我很痛心，这个婚，我不能结。”
沈清砚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江辰，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林薇薇适时出现，一袭白色礼服，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站在江辰身侧：“清砚，我知道你压力大，但这个行业最忌讳的就是抄。我只是想要一个道歉。”
全场哗然。
记者区快门声连成一片，闪光灯打在沈清砚脸上，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报警吧！”
“这种人也配做设计师？”
“亏我还喜欢她的作品，原来全是抄的！”
江辰站在台上，等着她哭、她闹、她百口莫辩。按照剧本，她应该崩溃，应该求他，应该在全场面前颜面尽失，然后被保安“请”出去，明天全网头条都是她狼狈的模样。
沈清砚没按剧本走。
她抬眸，目光从江辰扫到林薇薇，声音不大，却像刀一样精准地**全场最安静的地方：“江辰，订婚宴的场地设计是我做的，请柬是我设计的，你身上那套西装，也是我熬夜改了三版才定稿的。”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如果我真的抄袭，那你穿着抄袭者的设计站在这里，又算什么？”
江辰脸色一僵，很快反应过来：“设计稿的事你怎么解释？证据就在大屏幕上！”
“证据？”沈清砚抬眼看向大屏幕，目光冷而静，“两张图放在一起就算证据？那你现在站在林薇薇身边，我是不是也能说你们早就睡过了？”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林薇薇脸白了：“你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按你的逻辑’。”沈清砚一字一句，“林小姐，你刚才说我抄你的作品。那请问，你的设计完成时间是哪天？软件记录呢？图层历史呢？你拿得出吗？”
林薇薇眼泪掉下来，演得楚楚可怜：“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台下立刻有人帮腔：“做贼心虚了吧！薇薇都哭了！”
“就是，抄袭还这么嚣张！”
沈清砚冷笑，刚要继续说，手机又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公司合伙人发来的消息：“解约函已经发你邮箱了，公司法务明天会跟你谈赔偿。清砚，你这次真的惹**烦了。”
紧接着是第二条：“**说，如果你愿意公开道歉，他看在往日情分上，违约金可以减半。”
沈清砚攥着手机，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灭了。
三天前，江辰说订婚宴要提前，她熬了两个通宵把“山水间”的最终定稿赶出来交给他，让他帮忙备份，她是真的信他。
他偷了她的稿子，送给林薇薇，然后当众污蔑她抄袭。为什么？为了钱？为了攀上林家？还是从一开始，她沈清砚就只是他爬上高枝的垫脚石？
“清砚，”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温柔，更虚伪，“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事实已经清楚了。你放心，你欠的违约金，我不会不管，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
他身后的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标题刺眼——《项目转让协议》。
沈清砚看了一眼内容，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她所有在谈的项目，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林薇薇工作室。江辰是她的合伙人，手里握着公司公章和她的部分授权，他要把她彻底踢出去。
“签了它，”江辰低声说，话筒不知什么时候关了，“签了它，我保你体面离场。违约金的事我帮你压下来，你还能留一条命。”
“留一条命？”沈清砚重复。
“你以为呢？”江辰笑了，那笑容她从未见过，“你已经完了，清砚。这个圈子不会要一个抄袭的设计师，但我不想**你。”
沈清砚安静了两秒，然后她也笑了。
“江辰，你是不是忘了，”她抬手，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上次你让我签股权代持协议的时候，留了一份录音在我这里？”
江辰脸色瞬间铁青：“你——”
“不是每次都要留后手吗？你教我的。”
她按下播放键。
江辰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上空：“我手里有的是办法把她搞臭，等她身败名裂，设计稿就是薇薇的。林家的资源，够我少走十年弯路。”
全场死寂。
江辰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林薇薇同样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现在，”沈清砚把录音笔举高，声音稳得可怕，“谁要报警？我帮他拨号。”
没人说话。
记者们像嗅到血的鲨鱼，镜头疯狂对准江辰和林薇薇。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没有带保镖，没有前呼后拥，只身一人，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黑色定制西装，身形修长，五官冷峻如刀削。最让人发寒的是他那双眼睛，极黑，极静，扫过全场时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群不值一提的蝼蚁。
陆时衍。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香槟杯里气泡破裂的声音，几个原本起哄的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记者认出他，摄像机都抖了一下。
“陆……陆总怎么会来？”
“谁请的？不可能啊，这种场合他从来不参加。”
陆时衍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走到沈清砚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深。
沈清砚抬头与他对视。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故作镇定，只是安静地迎着他的视线。她见过这个人，在财经新闻里，全城最不能惹的人。
“沈小姐。”陆时衍开口，声音低沉，像冰层下的暗河，“你的设计稿，三天前出现在我的私人邮箱里。”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打印纸，展开。正是“山水间”的原稿，右下角的隐藏标记清晰可见。
“我让人查过发件IP，”他看向江辰，语气淡得像在报天气，“是江辰这位**的手机。”
江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不可能！我怎么会——陆总，这里面有误会！”
“误不误会，我的律师会跟你谈。”陆时衍把设计稿收好，重新看向沈清砚，“这张稿子，我要了。版权费按你市场价的三倍，合同明天送到你工作室。”
全场倒吸冷气，陆时衍这是在当众给沈清砚背书。他买下这张设计稿，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沈清砚的东西，他陆时衍认。
沈清砚看着他，心脏跳得很快，但她没有立刻回答。她比谁都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陆总想要什么？”
陆时衍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那弧度稍纵即逝。
“沈小姐缺一个靠山，我缺一个名义上的伴侣。”他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每一个字都听清，“和我契约同居，为期一年。条件，我保你周全。”
全场炸了。
“契约同居？！”
“陆时衍要跟沈清砚……住一起？”
“这是真的假的……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记者们像打了鸡血，快门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林薇薇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她死死盯着陆时衍，嘴唇在发抖，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恨。江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砚沉默了几秒。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我拒绝呢？”
陆时衍没有生气，甚至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可以。不过沈小姐应该清楚，今晚之后，你的设计生涯，还有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说的是事实。
**已经炸了，录音虽然反转了一部分，但抄袭的脏水还在。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站在她身后，明天等待她的依然是解约、违约、行业**。
她环顾四周媒体镜头像枪口，宾客的脸在灯光下扭曲成一张张贪婪的嘴。江辰缩在林薇薇身后，连看都不敢看她，这就是她拼了三年换来的世界。
她忽然笑了。
“好。”沈清砚看向陆时衍，目光清亮如刀，“但我有一个条件，这一年内，我的设计自由，任何人不得干涉，包括你。”
陆时衍点头：“成交。”
他当众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西装上带着极淡的雪松气息，带着他的体温，一下子隔绝了宴会厅里的寒意。
“从今天起，”陆时衍看向全场，声音冷得像冰锥砸地，“沈清砚的事，就是我的事。想找她麻烦的人，先问过我的律师团。”
他说完，向沈清砚伸出手。
沈清砚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住了。他的掌心温热，有力地包住她冰凉的指尖。
“走。”
陆时衍牵着她的手，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朝大门走去。记者们扛着机器想追，被秦舟带着人拦住。
沈清砚回头看了一眼。
林薇薇还站在原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江辰缩在她身后，浑身发抖。
她本来应该恨的，但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暴风雨终于来了，她反而不怕了。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而来。黑色加长轿车等在门口，陆时衍松开她的手，替她拉开后车门。
“上车。”
沈清砚没动：“陆总，你真的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伴侣？”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深不可测：“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撒谎。”
陆时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沈清砚，我不会害你，上车。”
沈清砚与他对视了漫长的三秒，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声低低响起。后视镜里，酒店大门外已经围满了记者，镜头追着渐远的车尾灯。
沈清砚靠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她刚才在宴会厅里撑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只剩她自己。指尖还在抖，胃里一阵绞痛。
陆时衍坐在她旁边，没有看她，他递过来一瓶水。
“拧开喝一口，你嘴唇在抖。”
她接过水，没喝。
“为什么帮我？”她问，“我除了设计，什么都没有。”
陆时衍看向窗外，车内光线暗，他的侧脸像被刀刻出来，线条冷硬。
“你的设计稿，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它不应该被偷走，你也是。”
沈清砚怔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陆时衍已经闭目养神，不再说话。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闷响。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在他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独立别墅前。
不是冷冰冰的现代极简风，带花园和落地窗，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晚风里飘着淡淡的花香。门廊的灯亮着，暖**的光像在等人回家。
沈清砚站在门口，有些恍惚。她以为会是一个更“陆时衍”的地方，冷灰色、玻璃幕墙、安保重重，结果是一栋暖色调的二层小楼。
“沈小姐，”秦舟从门口迎出来，态度恭敬，“您的房间在二楼，衣帽间已经按您的尺码准备了日常衣物，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沈清砚意外：“我的尺码？”
秦舟干笑了一声，眼神飞快地瞟向陆时衍。后者面无表情地走进别墅，丢下一句：“合同里写了，同居期间的生活起居由我负责。另外，我晚上八点之后不办公。有任何事，直接敲门。”
沈清砚站在玄关，看见陆时衍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灰色，软底，绒毛内里，和她那双在家里穿了三年的旧拖鞋一个颜色。
她盯着那双拖鞋，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秦舟跟在她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鞋陆总挑了一个小时……”
陆时衍回头，一个眼刀甩过去。秦舟立刻闭嘴，假装看天花板。
沈清砚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地笑。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苏晓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密集得像轰炸：“清砚！你到底干了什么？！网上全炸了！陆时衍当众抱你走那张照片已经热搜第一了！评论区说你勾引大佬，说你契约**，说——”
她还没看完。
陆时衍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如果你想把手机摔了，我给你换台新的，但建议你先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薇薇刚才发了一篇卖惨**，三分钟后，它会全网消失。”
沈清砚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极黑极深，像酝酿着风暴，又像什么都已掌控在手。
“为什么是三分钟？”她问。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声音淡淡地飘下来：
“因为我要先看看，谁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