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御兽世家最没出息的小女儿。
姐姐驭**,哥哥乘金乌。
我十六岁了,还能被厨房的大鹅追得满院子哭。
测灵石上,我的天赋是零。
长老劝爹把我送去联姻,免得白吃家里的灵米。
爹把我往身后一藏:
“她爹还没死,轮不到她挣口粮。”
没人知道,上辈子我是号令万妖的妖皇。
死前那场大战,把骨头都打散了。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人护着,我实在不想再当那个冲在最前头的。
直到宗门**,姐姐的契约兽突然发狂。
紧接着,全族灵兽眼泛血光,齐齐反噬主人。
御兽宗宗主带人围住山门,认定我家修了邪术。
要救满门,便得剜出爹的灵骨,祭给镇山苍龙。
族中供奉接连败退。
爹被压上祭台时,还在求人送我下山。
那条苍龙却嗅到我的气息,猛地撞碎了囚栏。
众人惊呼着避让。
我怀里那只方才还啄我的大鹅,已经吓得埋下了脑袋。
我叹了口气,踩着满地碎石走过去。
“当年让你看个门,你连耗子都抓不住。”
“如今长了两只角,就敢吃我爹了?”
......
“
贺知岁,你是不是被吓失心疯了?”
霍北都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他是御兽宗的少宗主。
也是出了名的狂躁**。
“一头连厨房的大鹅都怕的废物,敢指着镇山苍龙叫嚣?”
“我看你是想死想疯了。”
他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擦着我的脸颊飞过。
斩断了我耳边的一缕头发。
我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而是苍龙此刻根本没认出我。
它被御兽宗的邪阵强制唤醒。
双眼一片浑浊的血红。
它甚至没有低头看我这个曾经的主子一眼。
只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平地炸起。
狂风瞬间将我掀飞了三丈远。
我重重砸在残破的石阶上。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岁岁!”
我爹贺沧梧目眦欲裂。
他不顾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猛地挣脱两名供奉的压制,扑过来将我护在身下。
“谁敢动我女儿!”
他转头怒视御兽宗宗主聂重山。
“聂重山,你要我的灵骨,我给你便是。”
“但你若敢伤岁岁一根头发,我贺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聂重山穿着一身悲天悯人的白袍。
他站在高高的玉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贺家主,话不能这么说。”
“你贺家偷修邪术,致使全族灵兽发狂,反噬主城。”
“本座是替天行道。”
“要平息苍龙的怒火,不仅需要你的灵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还需要这个沾染了邪气的孽障,去给苍龙塞牙缝。”
霍北都冷笑一声,走上前。
他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长鞭。
“师尊,跟这老贼废什么话。”
“他刚才还不肯上祭台,现在倒是挺积极。”
“依我看,不如先砍了这废物的四肢。”
“免得她一会儿跑得太快,苍龙吃着不方便。”
姐姐贺南鸢撑着断裂的长枪,挡在我身前。
她的契约兽**已经双目赤红,正在疯狂撞击结界。
“
霍北都,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哥哥贺西楼吐出一口血,也将我死死挡住。
“我们还没死绝,轮不到你撒野。”
他们护着我。
一如既往地不遗余力。
明明自己的灵脉都已经枯竭。
明明连站都站不稳。
霍北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凭你们?”
“两个连自己契约兽都管不住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哥哥的膝盖上。
哥哥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西楼!”
爹厉声惊呼。
我慢慢从爹的身后站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个家,有人护着。
我实在不想再当那个冲在最前头的。
当妖皇太累了。
死前那场大战,我的骨头都被打散了。
重生到贺家,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小废物。
天赋是零又怎样。
被厨房的大鹅追着咬又怎样。
只要不干活,不打架,我乐得自在。
可是现在。
他们逼得我没法继续装死。
我看着
霍北都。
“你刚才说,谁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