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超强台风巴威登陆前的下午,家里那台老收音机突然漏电,电得我浑身发麻。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
张浩,台风天路滑,你要是一脚滑进海里,我后半辈子可就吃穿不愁了。」
我猛地抬头。
妻子
刘婷正一脸温柔地帮我系雨衣带子。
她嘴上说的是:「老公,小区门**袋不够了,你是业委会的,快去搭把手,路上千万小心。」
可她心里那道冷笑,却像刀子一样往我脑子里钻:
死蠢货快滚!你一出门,楼上老王就能下来陪我了。等台风过去,那两百万意外险就全是我的!
我盯着她那张精心化过妆的脸,后背一阵阵发凉。
1
我盯着
刘婷手里那件雨衣,喉咙发干。
「愣着干嘛?」她把雨衣往我怀里一塞,指尖顺势替我抚平领口,「快去呀,李主任在群里点你名了。」
点你个头,是我用小号在群里催的。快滚快滚,磨蹭什么?
心声和嘴上的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腿肚子发软,扶住鞋柜才没露馅。鞋柜上充着电的工作记录仪红灯闪了一下——网格员的配置,我每天出门都得挂脖子上。
「老婆,」我试探着开口,「外面风太大了,要不我等雨小点再去?」
「那怎么行!」她眼圈说红就红,「沙袋不够,一楼的独居老人怎么办?老公,你是业委会的,这时候你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死蠢货还想赖在家里?老王八点在楼下等着呢,你敢不去?
八点。楼下。老王。
我后颈的汗混着刚才被收音机电出来的麻,一路凉到尾椎骨。
「行,」我咧嘴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我先上个厕所。」
「去吧去吧。」
磨磨蹭蹭,药还没下呢,急什么。反正汤一喝,你走到堤上手脚就软了。
我在厕所里冲着镜子站了整整两分钟。
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四岁,眼角有笑纹,同事都说我这张脸天生招人信任。
现在我信了。连我自己都被这张脸骗了七年。
门铃响了。
「哎呀王哥!」
刘婷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你怎么下来了?」
我推开厕所门。老王站在玄关,一米八几的块头,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冲我露出一口白牙。
「浩哥!我寻思台风天来帮你们检查检查窗户,你家这老窗框,我不放心。」
婷婷说他还没走?正好,我亲自盯着。这蠢货要是缩在家里,两百万就飞了。
「王哥你太热心了。」我伸手跟他握了握。
他的手很有力,握得我指节生疼。
「应该的应该的,」他拍拍我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掂一块肉,「浩哥,一会儿去堤上,缆绳那段最危险,你可得当心脚下。」
今晚堤上见,
张浩。
他笑着,把一捆尼龙绳塞进我手里。
绳子是新的,还带着塑料包装的味道。
2
老王一**坐在我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熟门熟路地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灰缸。
那个位置,连我丈母娘都不知道。
「王哥抽烟。」我给他递烟,手稳得连我自己都佩服。
「浩哥你太客气了!」他接过去,「说真的,你这人就是实在。全小区谁不夸你?上个月我家空调外机松了,你二话不说爬窗户帮我固定,我都记着呢。」
记着呢,记着你死了以后,这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怎么过户。
刘婷端着果盘出来,切好的苹果,牙签插得整整齐齐。
「王哥你尝尝,老公你也吃。」
急死了,怎么还不到八点。强子那边说车已经借好了,就停在后门。
强子。我小舅子。连他也在局里。
「对了老婆,」我咬着苹果,含混地说,「上回你让我签的那个理财,年化多少来着?我今天路过银行想起来了。」
刘婷切水果的手停了半秒。
「哎呀那个啊,百分之四点二,稳得很,你操那心干嘛。」
理财?那是平安的意外险,两百万,受益人是我。你签字的时候连第二页都没翻,蠢得我都想笑。
苹果在我嘴里嚼成了渣,我尝不出任何味道。
半年前那个下午我记得。她把一沓文件铺在这张茶几上,说是银行经理推荐的稳健理财,说签了字咱俩养老就不愁了。她给我倒了杯蜂蜜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