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病逝,父母连夜把我塞给大我九岁的**当续弦。
新婚夜,他坐在床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三条规矩,你记好。"
"第一,不许动瑶的东西。第二,念由我来管,你不必插手。第三——"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件不得不接收的包裹。
"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感情。"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笑。
该感恩的人,从来不是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供在心尖上那朵白月光,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干净。
第一章
嫁给
顾衍之那天,下了整夜的雨。
沈家没办婚礼,只摆了一桌家宴,到场的人加上我自己,凑不齐十个。
沈母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嘴里反复念叨的却不是我。
"你姐姐走了才三个月,念那孩子没人照顾……知意,你就当是替你姐姐尽最后一份心。"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替姐尽心。
从小到大,这四个字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小时候姐姐要学钢琴,家里钱不够,沈母把我的画课停了。理由是——你姐姐更有天赋,你就替她让。
高中姐姐想去省重点,我成绩明比她好,沈母让我放弃保送名额。理由是——你姐姐心理承受力差,你让她。
后来姐姐嫁了
顾衍之,全家风光,沈母逢人便夸大女儿有出息。
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知意?"沈母见我不吭声,语气急了,"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我收回目光,淡地"嗯"了一声。
不是为了替谁尽心。
我答应这门婚事,是因为念。
那个孩子才四岁,从小就跟我亲,姐姐活着的时候经常把她丢给我带。现在姐姐不在了,顾家请了三个保姆,没有一个能让她安稳睡一觉。
我是为了念,才嫁的。
不是为了沈瑶,更不是为了
顾衍之。
婚车是顾家派来的黑色商务车,司机全程没跟我说一句话。
到顾家别墅门口,管家替我开了门,态度客气,但眼底有一种微妙的打量。
那种打量我太熟悉了。
是人看"替代品"时才有的眼神。
管家领着我进了主卧旁边的次卧,推开门,说:"顾先生让您住这间。"
我扫了一眼——房间不大,布置简单,连被褥都是素色的。
而主卧的门虚掩着,我路过的时候瞥见里面暖**的灯光,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
那是姐姐生前住的房间,到现在还保持着原样。
我没说什么,放下行李箱。
晚上九点,
顾衍之回来了。
他还穿着西装,衬衫袖口挽了一截,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推开我房间的门,扫了我一眼,没坐下,靠在门框上。
"有些事提前说清楚。"
他的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
我坐在床沿,抬头看他。
三十三岁的男人,眉骨深邃,颧骨线条锋利,五官挑不出毛病。难怪当初姐姐削尖了头也要嫁进来。
"你说。"
"第一,瑶瑶的房间你不要进,她的东西不许动。"
我点头。
"第二,念念的事我来安排,你不需要越俎代庖。接送、教育、生活起居,有保姆和我。"
我顿了一下。
他不让我碰念?
那我嫁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第三。"
他看着我,目光没有温度。
"我心里只有瑶瑶一个人。娶你,只是不想让念在没有母亲的户口本下长大。别的,你不必想。"
安静了几秒。
我忽然笑了。
顾衍之皱了下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头发拢到耳后,平静地看着他,"顾先生,你的规矩我都记住了,我也有一句话想说。"
他没应声,但没走,算是默许。
"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有钱,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更不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
我站起身,跟他对视。
"你三十三岁,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儿,丧妻不到半年就续弦。这种情况,按世俗来论,该感恩的人是你,不是我。"
顾衍之脸色沉了。
"所以你放心。"我扯了下嘴角,"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关门的力度比进来时重了几分。
我坐回床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挺好。
把话说明白了,以后谁也别恶心谁。
我打开行李箱,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