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念女士?婚前房产过户,材料都齐了,就差您签字。"
我抬起头,看着柜台里面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
她把一份过户协议推到窗口外面,语气平常得像在报天气:"签完这页,房子就正式易主了。您确认一下。"
我的手,悬在签字笔上方,一动不动。
身后,轮椅上的婆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
那个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虚弱、可怜、催人泪下。坐在轮椅上的
王桂芬整个人缩在一件旧棉袄里,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像是随时要断气。
要不是昨天下午我亲眼看见她在商场三楼健步如飞,我也许真的会被骗到。
"念,妈求你了。"她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气若游丝,"妈知道这房子是你婚前买的,委屈你了。但是**病,等不了了。"
陈明站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手指用了力。
"
苏念,妈都这样了,你还犹豫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全是不耐烦,"卖了房子给妈治病,回头我挣钱还你,这有什么好想的?"
柜台里的姑娘等着我签字,笔尖已经对准了落款处那条横线。
我看着那条线,忽然想笑。
三天前,我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个局。
三天前,我还以为我的婆真的快死了,我的丈夫真的很着急,我们这个家虽然穷但至少真心。
三天前的事,从那个下午开始说起。
那是一个星期二的下午,四点半,我提前从公司出来。
季度汇报提前结束,总监说辛苦了早点回去,我就收拾了包往家走。
平时我六点半到家,那天提早了两个小时。
我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
王桂芬爱吃橘子,我每周都给她买。她说化疗之后嘴巴苦,只有橘子能压一压那个味道。
我当时心里还在想,要不要再给她买一盒蛋**,上次她说喝那个胃舒服一些。
电梯到了十七楼,我掏钥匙开门,屋子里没人。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陈明的字:"带妈去医院复查,晚点回来。"
我把橘子放在厨房台面上,换了拖鞋,准备去卧室换衣服。
路过次卧的时候,我停住了。
次卧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手机外放的声音。
王桂芬那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