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在短视频上火起来,强行把恐高症的我铐进废弃工厂的悬空铁架上。
直播镜头里,她对着屏幕说:“今天就是要治治她这耗子胆,大家双击屏幕,看我怎么把这丫头练出来!”
我双腿发软,死死抓着生锈的栏杆,冲着下面喊妈。
母亲关了直播,收了设备,把我的**在栏杆上,撂下一句“今天晚**就待在上面,什么时候腿不抖了,什么时候松开”,然后带着所有人走了。
我摸出手机,打给母亲,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她不耐烦的声音:“妈这是为你好,别给我装,老老实实待着。”
电话挂断,我再打,关机了。
黑暗里,栏杆的焊口嘎吱作响,我摸到那片断裂的铁锈,脚下一滑,风声灌进耳朵。
再睁眼,我飘在半空,看见自己蜷缩在反应釜底,像一只被踩碎的纸鹤。
妈,这次我真的不抖了。
她不知道,我再也不会接电话了。
……
可在
林秀琴眼里,这一切只是我又一次作妖。
傍晚,她把我从家里拖出来,后备箱里塞着补光灯、三脚架和一副****。
我攥住车门不肯上去。
“妈,我不去,我站在二楼都会发抖。”
林秀琴一把掰开我的手指。
“少拿恐高当免死**!老娘请了老黑策划,今天你敢坏我流量,我让你一个月别想出门!”
副驾驶上的
苏晓晓回头,冲我眨眼。
“念念姐,阿姨也是为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这么胆小吧。”
刘姨坐在她旁边,捏着手机补妆。
“现在孩子就是娇气,拍个视频还能拍死?”
我喉咙发紧,没再反驳。
爸爸去世后,家里没人拦得住
林秀琴。
她拍我哭,拍我吃冷饭,拍我被她罚站,配文单亲妈妈如何改造废物女儿。
评论骂我没用,她就截图给我看。
“沈念,群众都比你懂事。”
车停在废弃化工厂门口时,探险博主老黑已经架好了直播设备。
他嘴里叼着烟,抬手指向厂房里的悬空铁架。
“琴姐,这地方够刺激,等会儿让她先在下面崩一波,观众最爱看这种。”
林秀琴立刻换上笑脸。
“听你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我抬头扫了一眼,铁架绕着废弃反应釜搭了三层,最高的平台离地十几米。
栏杆红锈成片,焊口处翘着一层层铁皮。
腿一下软了。
我扶住水泥柱,胃里翻酸。
“妈,这里真的不安全。”
林秀琴把直播手机怼到我脸前。
“家人们看见没有,还没开始就哭丧着脸,今天我就治治她这耗子胆!”
弹幕在老黑的平板上滚动。
“上去!”
“亲妈硬核!”
“这种孩子就得逼!”
林秀琴扫到那些字,眼睛亮了。
她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铁梯前。
“爬!”
我摇头往后退。
“妈,我不行,我会晕的。”
她抬手扇了我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