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开始前十分钟,我发现致辞稿被人换了。
最后一页多了一句话。
本人林知遥,自愿将舒禾基金会共同管理权,交由
许南乔女士代持。
舒禾,是我母亲的名字。
这个基金会,是她去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刚要去找父亲,大厅内忽然断电。
周砚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来。
“今晚她签完字,我就跟她退婚。”
下一秒,是
许南乔的声音。
“可知遥会恨我的,她一直把我当姐姐。”
周砚礼低笑。
“她从小什么都有,少一个未婚夫,少一点基金会股份,死不了。”
……
大屏幕亮了。
**监控里,
周砚礼把
许南乔抵在化妆间门口,她的口红花了,脸上带着一丝**的红晕。
他低头,正替她戴一枚蓝宝石项链。
那个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
母亲下葬那天,我哭的晕了过去,再醒来,父亲说它已经随母亲入土。
原来没有。
许南乔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妈妈要是还活着,也会为我高兴地,对吧?”
周砚礼替她理好裙摆。
“林夫人临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我浑身一僵。
母亲临死前见过
许南乔?
屏幕里,
许南乔抬起脸。
“可是那份授权书,知遥会不会看出来?”
周砚礼说:
“她连基金会账本都看不懂,之前签了那么多文件,这次一样可以。”
台下的亲戚已经有人举起手机拍屏幕。
父亲站起来冲着控台怒吼:
“关掉,关掉,谁让你们拍的,今天的视频谁敢流出去,就是跟我林泽祥作对!”
灯亮了,
周砚礼从后面冲出来。
许南乔跟在他身后,项链已经摘下,攥在手心。
“知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的好姐姐跟我的未婚夫在**亲亲我我,还想谋夺我母亲留下的资产,你们真让人恶心。”
周砚礼伸手来抢我手里的话筒。
“先遣散亲戚们,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退后一步。
“你们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了,还怕人笑话吗?”
他眉头紧皱。
“林知遥,别胡闹。”
又是胡闹。
我们出国旅行不带她,是胡闹。
我们试穿婚纱不带她,是胡闹。
许南乔掉一滴眼泪,就是往他心口插上一把刀。
我看向
许南乔。
“项链还我。”
她手指一抖,项链掉在大理石地板上,锁扣滑开,宝石掉在地上。
“对不起,我手滑了。”
我蹲下去,把宝石捡起来,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
许南乔脸上。
“不问自取视为偷,先偷后砸,你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不等
周砚礼,父亲已经走到我面前,打了回来。
“一个死人的东西,也值得你把好好的慈善晚宴闹成这样?”
“跟姐姐抢婚,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丢人的东西。”
捂住红肿的脸。
我笑了。
母亲跟我说的话,都应验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的信息,对着他。
“所以,这件事,你也知情?”
舒禾基金会账户支出三千万,收款方:乔远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