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兄是城里最好的药师,能配出世间罕见的奇药。
侯爷染了怪病,浑身长出黑色鳞片,遍寻名医无果,点名叫我阿兄去。
我阿兄去了,配出了药,侯爷的鳞片慢慢消退。
可他被人抬回来时,嘴被缝上了。
原来我阿兄配药时认出那怪病是服用禁药所致,侯爷怕他说出去,先下了手。
行刑前侯爷只说了一句:
「药师靠这张嘴吃饭,这张嘴知道的太多,缝上省心。」
我收殓阿兄时,从他药箱夹层里摸出最后一张药方,上面写的正是那味禁药的名字和来源。
三个月后,侯府新来了个女药师。
专为侯爷配那味**的药。
「把头抬起来,让本侯看看你这张脸。」
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颌。
指骨用力,强迫我迎上那道阴鸷的目光。
萧凛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玄色锦袍半敞,露出胸口几片若隐若现的黑色鳞片。
他刚发过病,眼底还带着未褪的猩红。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我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目光垂落在他的靴尖上。
「模样倒是生得周正,就是不知道这双手,有没有你吹嘘的那般好本事。」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玉娘软骨头似的靠在
萧凛肩头。
纤长的护甲漫不经心地划过他的衣襟。
她是
萧凛最宠爱的妾室,也是这侯府里说一不二的主子。
我垂下眼睫,轻声回话。
「回侯爷的话,奴婢的药,定能解侯爷的痛楚。」
萧凛冷笑一声,松开手。
指腹在我的侧脸上重重擦过。
「上一个敢在侯府夸下海口的人,已经被缝上嘴扔进了乱葬岗。」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透着浓重的血腥气。
「你要是治不好,本侯就把你的皮扒下来,做成灯笼挂在城门上。」
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稳住声音。
「奴婢既然敢揭榜,就一定能让侯爷满意。」
萧凛踢开脚边的炭盆,示意我上前。
我打开随身带来的药箱,取出一个白瓷瓶。
倒出里面熬制好的黑色药膏。
药膏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玉娘立刻捏住鼻子,嫌恶地皱起眉头。
「这什么东西,味道这般难闻,若是熏坏了侯爷怎么办?」
她抬起脚,状似无意地踹向我手里的瓷碗。
滚烫的药膏瞬间倾覆。
大半泼在我的手背上,剩下的全砸在地毯上。
剧痛钻心。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
「哎呀,真是不小心,你怎么连个碗都端不稳。」
玉娘捂着嘴娇笑,眼底全是恶毒的快意。
萧凛看都没看我红肿的手背,只盯着地上那一滩黑泥。
「药撒了,你打算怎么给本侯治病?」
他语调平缓,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
「奴婢这就去重新熬制,绝不耽误侯爷的病情。」
「重新熬?本侯现在就疼得厉害,等不了那么久。」
萧凛站起身。
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将我死死压在地上。
「既然药撒了,你就用舌头把它舔干净,一点都不许剩。」
玉娘笑得花枝乱颤,拍着手附和。
「侯爷说得对,这等粗笨的奴才,就该好好教训。」
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怎么,你不愿意?」
萧凛的声音冷到了极点,靴底碾着我的肩胛骨。
我闭上眼,将所有的屈辱和恨意咽进肚子里。
「奴婢遵命。」
我趴在地上,伸出舌头。
一点点**地毯上混着灰尘的药膏。
苦涩和屈辱顺着喉咙爬进胃里,翻江倒海。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记住你现在的样子,在这侯府里,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收回脚,转身抱起
玉娘,大步走向内室。
「明日这个时候,若是拿不出新药,本侯就拔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