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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止于此时》 发表时间: 2026-07-09
我出车祸倒在血泊里时，沈司齐连着接了许柔柔三个电话。
等他的手机终于空下来拨20，救护车赶到时，我的小腹已经冰凉一片。
急救人员问沈司齐登记信息。
沈司齐一张嘴，报出来的却是许柔柔的***号码。
继而左思右想，也记不起我的。
最后我只能拖着虚弱的音调自己开口。
我能理解沈司齐。
毕竟他早就说过，他是「单核处理器」。
脑子里只能记一件事。
记住了许柔柔的，自然就记不住我的。
救护车上，沈司齐握着我的手。
担忧的表情里掺杂着些许的心虚。
我闭上眼睛，把手抽回。
沈司齐还不知道。
他接起许柔柔电话的那一秒。
在我的心里，我们的婚姻就已经结束了。
……
凌晨两点，我醒了。
小腹瘪了下去，空空荡荡的。
明明前两天我还听过他的心跳。
现在，安静得过分了。
病床旁，沈司齐蜷缩在行军床上。
他个子高，床小了，他的睡姿很不舒服。
我伸手想去拿水杯。
就这点细微的动静，也让浅眠的沈司齐醒了过来。
他的眼睛里有了血丝，还有些没睡醒的朦胧。
沈司齐先拿起了水杯，说：
「水凉了，我再给你倒。」
行军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许柔柔：
「我睡不着。」
沈司齐叫来值夜班的护士。
我的状况还算良好。
护士也只低声向沈司齐交代：
「注意病人情绪。」
沈司齐却松了一口气，应了声好。
后半夜，他每隔两三分钟就要打开手机看一眼。
但是没有回消息。
我也没睡着。
沈司齐频繁翻身，行军床的吱呀声让我很不舒服。
我说：
「实在不放心，去回个电话吧。」
沈司齐说：
「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没什么大事。」
直到凌晨五点，沈司齐还是出去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只是病房里实在是太安静，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孩子没了。」
「她心情不好。」
「缓缓再说吧。」
我看着天边的日光一点点亮起。
心却似乎沉入永夜。
沈司齐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回来。
再出现在病房里时手里提着早餐。
是许柔柔钟爱的蟹粉包和虾饺。
我吃着会觉得腥，又觉得腻。
沈司齐的单核处理器只记住了许柔柔喜欢的。
记不住我讨厌的。
沈司齐赔着笑：
「吃点吧，中午我再给你煲汤。」
我爱喝汤。
沈司齐煲得一手好汤。
只是我怀孕后，沈司齐就没再煲过了。
他太忙，日日都要加班。
最近一次看到沈司齐的汤，是在许柔柔的朋友圈。
她说：
「来自领导的关怀。」
我把头偏向一边：
「没胃口。」
视线落在沈司齐的无名指上。
婚戒下露出一点刺青的颜色。
是他和许柔柔的情侣纹身。
纹在无名指上。
纹的情侣对戒。
我怀孕后他纹的，骗我说他纹的那一圈线是为了给孩子祈福。
为了把孩子留在身边。
现在孩子没了，也在情理之中。
沈司齐悻悻地放下了早餐。
沉默了三分钟。
试图安慰我，说：
「林袈，你养好身子。」
「孩子还会来到我们身边的。」
可他话音刚落，手机闹钟却响了。
闹铃是许柔柔录的：
「笨猪笨猪，快起床啦。」
「要送小乖乖上班啦。」
……
沈司齐手忙脚乱地关了闹钟。
耳尖通红。
我的心口被刺了一下，很快归于平静。
我怀孕后，睡眠变得很浅。
沈司齐为了不打扰我休息，主动搬去了次卧。
第一次听到这个闹铃，是我清晨忽然孕反。
在卫生间一边干呕，一边听到了这个闹铃。
被我发现后，沈司齐一直说要换。
一直没换。
他说忘了。
应该不是忘了，是舍不得。
我们冷战了一个月。
直到昨天我听到了宝宝的心跳，打电话给他。
他说要回家陪我去产检。
路上他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
许柔柔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往外弹。
出了车祸。
我说：
「算了吧，沈司齐。」
「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