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楼的清倌人,若是想要嫁人。
必须参加每年一次的盲嫁礼。
我与
季渊早有约定,以月落檀为暗号,届时必不会选错。
我想告知他,城中所有的月落檀都一神秘人买走,可否换其他暗号,却在黑夜中,听到他的声音。
“我已派人买下城中所有月落檀,明日定然不会选错。”
“采薇对我有恩,眼看就要满十八,我若不带她走,她就要被逼着接客了。”
有人拍了拍
季渊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
“季兄,若是我没有记错,温言姑娘今年也满十八了。”
季渊语气平静无波。
“温言性子强硬,必然宁死不屈,那些人是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更何况我们说好以月落檀香为暗号,是她自己没寻到月落檀,就算选错了人,也怪不到我头上。”
我站在远处的大树下,那些话像重锤般一字一句砸进心底。
为了不被逼着接客,那晚我选了旁人的花轿,成了另一个人的新娘。
1
“姑娘,季小将军府上的侍女今早给采薇小姐送去了月落檀。”
婢女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我手指一颤。
“啪……”
推到了桌上的彩绘白玉瓷瓶,少许粉末洒了出来。
属于月落檀淡雅的清香飘散开来,
这是我花一百两从楼里姐妹手中买来的。
我的手指捏着瓶身,指尖微微收紧。
如今,还用得上吗?
我与
季渊相识于三年前。
那日,我抱着琵琶在前头演奏。
一名醉醺醺的客人跑了出来,掌心抓着我的手腕,将我硬生生的椅子上拽了起来。
口中说着污言秽语,那人是皇亲国戚,姐姐乃宫中贵妃,无人敢上来为我出头。
一盏茶杯飞来,砸在了那人的身上。
男人本来怒火中烧,在看到
季渊后。
醉意瞬间清醒,将所有的怒火都压了下去。
我认得
季渊,那是将军府的小将军。
“放开她,我朝律法!任何人不得强迫清倌人。”
那人惧怕
季渊,虽然心有不甘,最后还是松了手。
演奏到最后,我特意为他弹奏了一曲《边关》。
后来,他时常来望春楼看我。
听我弹曲,与我下棋……
我们心照不宣,并未捅破那层窗户纸。
直到后来,将军府被***,诬陷。
整个将军府都下了狱,我花了将近一半身价,打点关系,才在天牢中见到了
季渊。
我帮他给他的好友传信,又上下花费银子打点,最终皇帝重新彻查此案,才还了将军府清白。
将军府出狱当日,他便来到望春楼找我。
我记得那时的
季渊。
他握着我的手,目光灼灼。
“温言,此生,我绝不负你。”
那日,我信了。
可现在呢?
2
姜采薇是我好友,平日里互相帮衬。
我和
季渊私定终身后,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
姜采薇。
总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季渊给我送礼物的时候,总会给
姜采薇才准备一份。
起初,我只以为
季渊是为了讨好
姜采薇。
想让
姜采薇在望春楼好好照顾我。
可我怎么都想不到,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
他们之间,已经相熟到了这个地步。
甚至,
季渊要丢下我,选择
姜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