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抽厨神模板，一店独占天下味

卡里只剩847------------------------------------------，***里还剩847块5毛。 。。。。。。。：3230.17元。，沉默了三秒。。“操。”。。。
毕竟债主一般不参与被骂后的售后服务。
出租屋十来平。
窗帘是房东王姐留下来的，土**，洗不干净，拉上也挡不住光。王姐当初带他看房时说这叫“采光好”。
陈默现在觉得，采光确实好。
好到他穷得一览无余。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正好照在桌上一堆**会**上。
“名企云集。”
“岗位充足。”
“应届生优先。”
陈默随手拿起一张。
这张**他刚拿回来时，还用红笔圈过三家公司。
现在红圈还在。
公司也还在。
就是不要他。
他把**翻了个面。
背面是空的。
陈默笑了一下。
“挺好。”
至少背面没骗他。
手机又震了一下。
邮箱提醒。
第201封拒信。
标题是：“关于您投递岗位的反馈。”
陈默点进去。
开头还是老熟人。
“感谢您对本公司的关注，经过慎重考虑，很遗憾地通知您……”
他没往下看。
不用看。
两个月了，拒信比天气预报还准。
天气预报偶尔不准。
拒信从不失约。
先感谢。
再遗憾。
最后祝您前程似锦。
陈默以前还会把邮件看完，琢磨自己哪里不合适。后来发现没必要，很多公司可能连他的简历都没仔细看。
就像有些人相亲，照片都没点开，就先说不合适。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
屋里静下来。
另一张床板空着。
室友老周半个月前搬走了，床垫、被子、枕头全搬没了，只剩一个木头架子靠在墙边。
以前老周在的时候，这屋里也不算安静。
他打呼噜。
磨牙。
半夜刷短视频还不戴耳机。
有一次凌晨两点，陈默被一声“家人们谁懂啊”吓醒，差点以为家里进主播了。
那时候他烦得想把老周连人带手机一起扔出去。
现在老周真走了。
屋里倒是清净。
清净得有点像倒闭后的培训机构。
老周搬走那天，拎着两个蛇皮袋，站在门口说了好几遍不好意思。
“默子，我真不是不仗义，我那边也撑不住了。”
陈默靠在门框上，装得挺轻松。
“知道，赶紧走吧，再晚赶不上地铁。到时候你睡站台，我还得去给你送被子。”
老周咧嘴笑了一下。
笑得也不太自然。
走到楼梯口，他又折回来，把桌上半瓶老干妈推给陈默。
“这个你留着吧。我带着也麻烦。”
陈默看着那半瓶老干妈。
瓶口一圈红油，标签还被蹭掉一块。
“你这是怕路上漏，还是怕我**？”
老周叹了口气。
“都有点。”
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口，一时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陈默把老干妈收了。
“行，等我发达了，请你吃满汉全席。”
老周下楼时回了一句。
“别满汉了，先把我那半瓶老干妈折现。”
那半瓶老干妈现在还在桌角。
已经快见底。
属于出租屋最后的战略物资。
陈默的肚子叫了一声。
不大。
但屋里太静，显得特别有存在感。
更缺德的是，隔壁这时候开始炒菜。
油一下锅，刺啦一声。
葱花味儿从门缝里钻进来。
没一会儿，又有番茄炒软的酸香。
陈默吸了吸鼻子。
番茄鸡蛋。
很普通的一道菜。
普通到食堂阿姨闭着眼都能炒。
可人在饿的时候，闻别人家的番茄鸡蛋，杀伤力不亚于凌晨刷到**视频。
还是4K超清带滋滋冒油声的那种。
隔壁住的是一对小夫妻。
男的送外卖，女的在附近超市上班。
两人平时吵架也吵得挺生活化。
昨天女的骂男的：“你能不能不要把袜子放电饭锅旁边？那是袜子，不是香料！”
男的还委屈：“我又没放锅里。”
陈默当时隔着墙都笑了。
现在笑不出来。
人家至少有番茄鸡蛋。
他摸了摸裤兜。
两张十块。
一枚一块硬币。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小票是三天前的。
挂面一袋。
鸡蛋三个。
酱油一瓶。
一共二十六块八。
他把钱摊在桌上。
二十一块。
加上卡里的847块5毛。
不到九百。
花呗欠三千多。
房租还差一千八。
陈默看着桌上的钱，忽然觉得自己这人生挺有层次感。
上层是债。
中层是穷。
底层是饿。
堪称当代毕业生三明治。
他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
做过PPT，写过方案，参加过比赛，还拿过一个创业计划大赛优秀奖。
毕业前，辅导员在班会上说：“今年环境是难一点，但大家不要焦虑，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辅导员说这话的时候，头发梳得很整齐，保温杯里还泡着枸杞。
陈默当时真信了。
简历改了十二版。
自我介绍背得滚瓜烂熟。
面试衬衫洗了又熨，领口都快洗白了。
结果简历投出去像扔进井里。
有的没声。
有的响一下，告诉你不合适。
到后来，他连面试衬衫都懒得熨了。
反正人家不要你，也不是因为领子皱。
他坐了一会儿，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行李箱。
箱子轮子坏了一个。
拉出来的时候刮着水泥地，吱呀吱呀，像一个被迫返聘的老员工。
箱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几件旧衣服。
一本四级词汇书。
几张奖状。
还有一包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
陈默看见那包东西，手停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报纸拆开。
锅铲，菜刀，小汤锅，削皮刀。
都是**当年塞的。
大一开学那天，他拖着箱子要出门，**蹲在地上往箱子缝里塞锅铲。
陈默嫌麻烦。
“妈，我去上大学，又不是逃荒。你给我带锅干什么？”
**头也没抬。
“食堂吃腻了，自己煮点面。”
“北城什么没有啊？”
“北城有北城的，手边有手边的。”
那时候陈默觉得这话土。
现在他看着那把锅铲，忽然觉得**可能早就看穿了一切。
什么专业，什么简历，什么职业规划。
最后还得靠锅吃饭。
锅铲很旧，铲面边缘有点卷，手柄上缠着一圈红绳。红绳缠得不好，一圈紧一圈松，还有个线头翘着。
这红绳也是***风格。
不追求美观。
主打一个能用。
陈默小时候最熟这个声音。
锅铲敲在锅边，当当两下。
然后**喊：“吃饭了。”
有时候是***。
有时候是炒面。
有时候就是剩米饭热一热，打个鸡蛋进去。
**每次听见这个声，都会从客厅探头。
“今天有葱没？给我多放点。”
**骂：“你嘴还挺高级，葱不要钱啊？”
骂归骂。
最后还是多撒一把。
那会儿陈默觉得家里饭也就那样。
现在想吃，吃不着。
他把锅铲握在手里，掂了掂。
不重。
甚至有点轻。
一点不像能救命的东西。
但眼下，他好像也没别的东西能指望。
总不能指望那张“创业计划大赛优秀奖”自己站起来给他炒饭。
他放下锅铲，打开手机计算器。
二手摆摊车，六百。
大米，五十。
鸡蛋，十八。
食用油，二十五。
一次性碗筷，四十。
盐、酱油、小葱、打包袋……
按到后面，他停了。
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八百出头。
算得再细，也就那样。
买完这些，他身上差不多就剩几十块钱。
要是今晚卖不出去，他明天吃饭都费劲。
陈默盯着计算器看了半天。
窗外有电动车经过，后座绑着煤气罐，哐当哐当响了一路。
隔壁的番茄鸡蛋好像出锅了。
香味更重。
那男的还在隔壁说：“多给我点汤，我拌饭。”
女的回：“你少吃点，昨天裤子扣子都崩了。”
男的沉默两秒。
“那裤子质量不好。”
陈默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又把计算器关了。
“**。”
他说。
“干了。”
声音不大。
不像什么豪言壮语。
更像一个饿急了的人，终于决定从床上爬起来找口吃的。
他把菜刀重新用报纸包好，塞进背包里。
小汤锅套上塑料袋。
锅铲插在背包侧面。
收拾到一半，他看见那几张奖状。
优秀学生干部。
三等奖学金。
创业计划大赛优秀奖。
他盯着“创业”两个字看了两秒，乐了。
“你还挺准。”
他没把奖状扔了。
塞回箱子底下。
倒不是舍不得。
就是扔了更像笑话。
洗脸的时候，水管先抖了两下，才吐出水。
陈默捧了把凉水往脸上拍。
镜子里的自己不太精神。
头发乱。
胡子没刮。
眼底发青。
T恤领口洗得松松垮垮。
二十二岁的年纪，看着像已经被社会提前用过一遍。
他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别怂。”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这事儿挺傻的。
但总比躺床上等死强。
他擦了把脸，拿起手机，给房东发消息。
“王姐，房租我晚几天给。”
消息发出去，没回。
陈默等了十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姐肯定看见了。
催租的时候，她从来不漏消息。
他背起包，刚走到门口，手机又震了。
老周发来的。
“默子。”
“你不是想找个能马上挣钱的活吗？”
陈默停住脚。
下一条很快跳出来。
“北**西门有个摊位空着，今晚没人用。”
陈默看着屏幕，没动。
过了几秒，老周又发。
“你要不要？”
屋里一下更静了。
窗帘被风吹起来一点，桌上那张被他翻过去的**会**轻轻动了动。
陈默低头看了眼背包。
锅铲露出一截红绳。
挺土。
也挺像那么回事。
他回了一个字。
“要。”
老周那边像一直拿着手机，很快甩过来一个定位。
后面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小心点啊，西门那边有规矩，不是谁想摆就能摆的。”
陈默看着那句话。
规矩。
他现在一听这两个字就想笑。
以前找工作也全是规矩。
学历，经验，实习经历，抗压能力，沟通能力，稳定性。
规矩一条一条摆在那里。
最后告诉他，不好意思，你不合适。
现在一个夜市摊位也有规矩。
行。
那就去看看。
他把桌上的二十一块现金揣进口袋，锁门下楼。
楼道里有股潮味。
墙皮掉了一片，扶手上全是灰。
三楼那户门开着。
一个小孩端着碗站在门口，嘴边沾着番茄汁，眼睛盯着动画片，身体还跟着片头曲一晃一晃。
陈默路过的时候，小孩抬头看他。
“哥哥，你去哪儿啊？”
陈默脚步顿了顿。
“挣钱去。”
小孩眼睛亮了一下。
“挣很多吗？”
陈默想了想。
“先挣八块。”
小孩认真点头。
“那你加油。我妈说八块钱可以买两个烤肠。”
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还惦记烤肠？饭吃完没有！”
小孩立刻把头缩回去。
陈默笑了一下，继续下楼。
出了楼，热风迎面扑过来。
北城傍晚的天灰蒙蒙的，巷子里停满了电动车，外卖箱一个挨着一个。有人蹲在路边抽烟，有人拎着菜往家赶，还有个收废品的大爷推着三轮车，车轮压过塑料瓶，咔嚓一声。
大爷看见陈默背着包，随口问：“搬家啊？”
陈默说：“摆摊。”
大爷乐了。
“年轻人有前途，比搬砖强。”
陈默问：“真强吗？”
大爷想了想。
“看卖啥。卖不出去还不如搬砖，搬砖至少包午饭。”
陈默：“……”
谢谢。
出门第一份商业咨询，主打一个扎心。
他按着定位往前走。
西门离这儿不算远。
走十来分钟就能到。
这个点，夜市还没完全热起来，但已经有摊贩开始出摊了。远远能听见铁架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摊那边先冒了烟，烟往上飘，又被风吹散。
陈默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
兜里二十一块。
卡里847块5毛。
欠款一堆。
背包里一把旧锅铲。
怎么看都不像能翻身。
但他还是往前走了。
先卖出第一碗饭再说。
至于后面的事。
后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