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禾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看着段谨安的鞋跟与她的肩膀擦肩而过。
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触到他的裤脚,却扑了个空。
下一秒,一只细长的高跟鞋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
容知禾想缩回手,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浓烟灌进她的肺里,段谨安和沈嘉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转角。
大火吞灭过道里的杂物,墙皮卷着火苗往下掉,烫在她的小腿上。
容知禾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又被什么东西绊倒。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烧掉一半的晴天娃娃。
那是她去年熬夜为段谨安缝制的周年礼物,一直被他随身戴在身上。
容知禾捡起来,毫不犹豫地将剩下半只晴天娃娃丢进火堆。
棉布很快被烧成一团焦黑。
日后他所有的晴雨风霜,都跟她无关了。
容知禾回过神,正要朝楼下走去,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断裂的脆响。
一块烧红的木板从天花板脱落,直直砸在她后背上。
容知禾来不及求救,眼前猛地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4
再次醒来,容知禾后背疼得无法动弹。
她费力睁开眼,刚确定自己还活着,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容知禾偏过头,看到**楼里的邻居如同一窝蜂般涌进来。
张嫂冲在最前面,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咬牙切齿道:“你个丧良心的东西!竟然放火烧楼,害我们一家老小睡大街,现在你满意了?”
容知禾一怔,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就被她身后两个大婶强行拖下床。
后背的伤口被猛地扯动,疼得她眼前发黑,脚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
一个男人拎着脏桶挤进来,桶里装满恶臭的泔水。
他二话不说便朝着容知禾泼去,顿时灌透她全身。
容知禾趴在地上咳了两声,酸臭味熏得她眼泪不断往外涌。
周围全是骂声。
曾与她和睦相处的邻居,如今对她恶语相向。
容知禾茫然地环顾四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认定她是纵火犯?
这时,沈嘉薇坐着轮椅被推进来,目光扫过满身狼藉的容知禾,柔声开口:“知禾姐,火灭了以后,谨安哥在你屋里发现一个火盆,里面烧的是你跟他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