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我爸妈被他的女秘书泼了一身红酒。
红毯上,父亲假发歪了,母亲礼裙湿透,宾客笑成一片。
我抓着婚纱冲进休息室,
沈执正帮
林薇擦手上的酒渍。
“她不小心而已,你别这么小气。”
他语气随意,甚至没抬头看我。
我盯着他护在
林薇腕上的那只手,忽然笑出了声。
“
沈执,这婚我不结了。”
......
沈执终于抬起头。
“苏鹤,别闹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泫然欲泣的
林薇。
她穿着一身伴娘服,此刻正怯怯地躲在
沈执身后。
“嫂子,对不起,都怪我。”
“我不该去帮叔叔阿姨整理衣服,结果脚下一滑……”她的声音细弱蚊蝇。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爸妈活该被你泼一身红酒,还得以德报怨地夸你贴心?”
林薇的脸瞬间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执打断她,将她护得更紧了。
“苏鹤,你说话非要这么带刺吗?”
“
林薇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我们在一起七年,我曾以为我足够了解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外面是满堂宾客,是我被当成笑话的父母。
里面是他和他的女秘书,上演着一出情深义重。
“我想怎么样?”
我重复着他的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
沈执,我爸的心脏不好,你知道的。”
“我妈最爱面子,你也知道的。”
“今天,他们为了我们,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指指点点。”
“而你,我的未婚夫,却在这里护着那个罪魁祸首。”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沈执的脸色变了变。
“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
“我已经让助理去处理了,爸妈那边我会去解释。”
解释?
拿什么解释?
用他那张尊贵的嘴,去抚平我父母被践踏的尊严吗?
我忽然觉得很累。
每一次,他都说:“她只是我的秘书,你别多想。”
每一次,他都说:“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是应该的。”
是啊,她不容易。
所以她可以在我们约会时一个电话叫走
沈执。
所以她可以穿着和我的情侣款,说是公司发的统一工服。
所以她可以在今天,我们的婚礼上,毁掉一切。
而我,就因为爱他,就必须大度,必须体谅。
凭什么?
我猛地抬手,开始解婚纱背后的绑带。
那件我挑选了三个月,价值六位数的婚纱,被我粗暴地扯开。
沈执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鹤,你疯了!”
他冲过来想阻止我。
我侧身躲开,任由价值不菲的婚纱滑落在地,堆成一团狼藉的白。
就像我们这七年的感情。
我只穿着一身简单的丝质衬裙,站在他面前。
休息室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心死了,就不会冷了。
“
沈执,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