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给我下过两次聘,却都没成。
第一次是出门前,娉雁莫名断了气。
第二次已经走了半路,聘礼箱子突然坠地,里面玉器摔得粉碎。
婚姻之事向来都讲究一个吉利,
裴衍只能无奈返回。
到了第三次下聘,我怕再出什么差错。
前一天特意约见
裴衍,将能想到的细节,都跟他再三叮嘱。
他拍着**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还少说了一件事。
匆忙返回后,却听到
裴衍与小厮的对话。
「少爷明日当真要给薛姑娘下聘了?」
「不急,还得再磨磨她的性子,今夜我找好友大醉一场,明日就说醉酒睡过了,她还不是得巴巴等着我。」
我静默了一会儿,转头让丫鬟去透个口风。
第二日,
裴衍还在睡梦中。
他的好友已经抬着聘礼等在了我家门口。
……
我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忘记叮嘱
裴衍明日要早点上门。
爹爹最讨厌不守时,而且本就因前两次的事情对他不满了。
丫鬟彩韵劝道:「小姐太过担心了,下聘这么大的事情,裴公子定不会误了时辰的。」
但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急匆匆返回酒楼。
因心中记挂着事,上楼时还不小心磕到了腿。
裴衍的声音隔着门从包间中传来。
我心里一松,还好他没有走。
下一秒,却又僵在了原地。
「少爷明日当真要给薛姑娘下聘了?」
「不急,今晚我找好友大醉一场,明日就说醉酒睡过了,她还不是得巴巴等着我。」
「小人都糊涂了,少爷到底是想不想娶薛姑娘?若是想,为何前两次都假借意外推迟下聘;若是不想,为何不干脆取消婚约?」
裴衍轻笑一声:
「娶还是要娶的,不过我得再磨磨她的性子。她心气高,还未出阁便有了贤淑的名声,以后过了门定会压我一头,对我多加管束。」
「原来如此,少爷果真高明。」
我竟不知他心中是如此想的。
我与
裴衍的婚事是我已故的娘亲与他娘早年定下的。
这些年,裴老爷官运畅通,连升两级。
他家的门第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我爹爹的官职却原地踏步,两家之间拉开了一些差距。
裴夫人越发不待见我,明里暗里讽刺我配不上
裴衍。
我性格好强,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勤学苦练。
在明义堂的岁试中,年年拔得头筹。
更是得到皇后亲口夸赞:
「薛家令仪,才貌俱佳,品性不凡,若为男子,定会有一番作为。」
还特意询问我的婚事是否定下了。
有了皇后的一番话,我的名声顷刻间传遍了京中勋贵。
裴夫人的不满也淹没在了众人艳羡的目光里。
我以为得到了她的认可,这桩婚事就没有阻碍了。
却没想到
裴衍也对我不满。
两次下聘皆被意外打断,若不是我曾被皇后娘娘金口玉言称赞过,恐怕已经被扣上了不祥的**。
我心中酸涩,后知后觉刚才腿上被磕到的地方格外痛。
不由伸手扶了一下门。
裴衍听到外面的动静,声音立刻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