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她带着林家军凯旋回朝的那天,等来的不是册封皇后的诏书,而是一碗
宋子仁亲手端给她的毒药。
不过片刻,她就瘫软在地,剧痛难忍。
宋子仁一步步走向她,伸出手**着她散下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毒蛇的信子。
“阿昭,很快就不痛了。这药只会让你丧失生育能力,明天朕就下旨立你为后。”
**抖着声线质问:“为什么......”
“当年你执意要赶走清雪,害她被流寇所伤,再不能生育了。朕是为了替你赎罪,才将她接了回来,以后你是皇后,她是贵妃,不会越过你去。清雪胆子小,这碗药,就当你弥补她了。”
她挣扎着看向
宋子仁背后眼含得意的薛清雪,迸发出剧烈的恨意。
“陛下,林将军怎么这样看着我?她武艺高强,不会杀了臣妾吧?”薛清雪抓着
宋子仁的衣袖,瑟缩着泫然欲泣。
宋子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轻描淡写地说道:“阿昭,既然清雪害怕,你就自废武艺,再交出兵符吧,大周朝的皇后整天舞刀弄枪像什么样子?”
殿外的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泼下来,
**看着毫不在意的
宋子仁,心像是被捅了个对穿。
她想起多年前刚认识
宋子仁时,他身体不好,母家势弱,是最不受重视的皇子。
她为了帮他,把自己从闺房千金逼成每日在演兵场上苦练的粗人。
一路上数不清的刀光剑影,她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托着他往上走。
他曾在她受伤时落下泪来,扶着她的肩说:“昭儿,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人。”
直到薛清雪背着一只药箱,救了遇刺的
宋子仁。
她天性活泼,不像自己在多年的兵营生活里早已死气沉沉。
很快,
宋子仁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总是充溢着纵容与偏爱。
但让她执意要赶走薛清雪的,不是
宋子仁对她的态度,而是她在军营里胡乱医人,治死了她两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宋子仁不相信她口中的薛清雪是个不会治病的骗子,直到她以死相逼,他才同意送走了薛清雪。
后来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出征倭族前,也是一个暴雨天,他许诺等她凯旋就会立她为后,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整整三年,她在边塞每晚看着天上那轮凉月,
宋子仁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原来人心如此易变,又或者,三年前的他,就已经变了。
**强撑着站起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宋子仁,这个皇后之位,我不要了。”
宋子仁的笑意骤然冰冷:“你以为你有选择么?”
他抬手,内侍押着三个血肉模糊的人跪倒——陈叔、赵野、韩元,她林家军的心腹副将。
“将军!别管——”陈叔话未说完便被一脚踹翻。
**猛回头瞪向
宋子仁,满眼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
宋子仁神色淡漠:“朕一直都是,只是你不愿看见罢了。”
**望着他,良久,从腰间解下虎符,跪着举到眼前:“放了他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宋子仁的脸色却在那一刻骤然阴沉下来。
他盯着她手里那枚兵符,盯着她因为那三个下属而骤然软下来的态度,心底翻涌上一股他说不清是怒还是妒的火焰。她可以为了一群下属妥协,却不肯为他留在后位之上;她肯为了那些人放下一切尊严来求他,却连一句“我留下”都不愿对他说。
“为了他们,你什么都肯做?”他慢慢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狠戾的冷。
他一把夺过兵符,冷冷下旨:“押去水牢,挑断手筋脚筋,废去武功。让里面的人好好教她做皇后的本分,磨磨性子,三天后再放出来。”
片刻后,
**被拖下水牢,污水淹没膝弯,薄刃闪过,剧痛炸开,筋脉尽断。她瘫在冰凉的水中,武功散尽,仰头望着天窗漏下的一小片雨光,万念俱灰。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抖着抬起废了的手,将手指送到唇边,吹响一声微弱的哨音。
一道黑影无声落下,银面覆脸,立在水牢外,沉声问:“林将军,你终于决定要走了?”
多年前,她曾救过一个神秘人。他走时留下哨子,说:“
宋子仁薄情,若有一天你想走,吹响它,我的人会来接你。”
彼时她只当笑话,如今却成唯一生路。
她费力仰头,声音沙哑却决绝:“七天后,带我离开皇宫。”
黑衣人颔首:“七日后子时三刻,宫西角门。”
水牢重归死寂。
**躺在污水里,望着那一线天光,嘴角扯出一个笑。
七日后,
宋子仁,我与你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