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士，被女武神捡走了

：死士今天也想活下去------------------------------------------，看见灰紫色的天空。 ，远处大楼在燃烧。他想说话，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沙哑的低吼。，看见了自己的手——灰白色，关节僵硬，指甲发黑。。，穿成了崩坏3里最低级的小怪。“……老天爷你玩我呢。”，变成一串含混的“呃呃嘎嘎”。，不远处站着一个白发少女。蓝白战斗服，手里提着枪。琪亚娜·卡斯兰娜，天命最强女武神之一。接下来大概三十秒内会把他一刀砍死的人。“还有残留的死士。”，步伐轻快，枪口开始发光。，腿不听使唤。想喊救命，嗓子发不出人声。想举手投降，手指都伸不直。。五米。琪亚娜举起了枪。。通宵写的*ug，没喝完的咖啡，没来得及抽的琪亚娜新皮肤。还有——他还没吃晚饭。。“咔嚓”，琪亚娜踩碎一片瓦砾，停下了。
她歪着头，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这只死士，怎么在流眼泪？”
林渊一愣。眼角确实湿了。这具身体居然保留了流泪功能？
“而且你刚才是不是在往后躲？”琪亚娜皱起眉头，“死士不会往后躲的。你坏了还是怎么的？”
林渊疯狂点头。脖子很僵硬，点起头来像抽筋，但他确实在拼命点头。
琪亚娜后退半步，枪口下移，表情变成纯粹的惊讶：“你听得懂我说话？”
继续疯狂点头，顺便试图用手比划。死士的手指伸不直，比划出来的东西像抽风的鸡爪。
琪亚娜盯着他看了十秒，收了枪，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咚。死士脑壳还挺硬。
“你等着。”她掏出通讯器，“我叫芽衣过来。她比我聪明，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东西。”
林渊刚松了口气，心立刻又悬起来。
雷电芽衣。第三律者。一刀能斩断大楼的女人。而且如果时间线没错，她刚经历律者化的痛苦，对自己体内的“怪物”充满恐惧和厌恶。
她会怎么看待一个有理智的死士？
---
芽衣在三分钟后到达。
深色战斗服，长发在风中微飘，整个人散发着“别靠近我”的疏离感。但如果仔细看，那双眼睛里藏着疲惫、隐忍，和一种深埋的孤独。
“就是这个。”琪亚娜指着林渊，“它会害怕，会往后退，刚才还在流眼泪。”
芽衣没回答。她盯着林渊，眼神锐利，手指按在刀柄上，拇指轻轻顶开一截刀刃。
林渊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他拼命想表达善意。但在芽衣眼里，大概是一个死士在对着她张牙舞爪地抽搐。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半透明的蓝光。
一个面板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视野正中央。
世界修复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开始扫描周围环境……
扫描完毕。当前区域崩坏能浓度：中等。威胁等级：低。
林渊愣了半秒。
系统？穿越标配金手指？
面板左上角显示着他的状态：林渊 | 死士 | HP:100 | 状态:濒危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当前权限等级：1。可用功能：属性面板、环境扫描、小修小补。
他没时间细看。因为芽衣正在朝他走过来。
属性面板自动激活
目标：雷电芽衣。HP:8500。状态:警戒中。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不要做出任何可能被判定为攻击行为——虽然你也打不过。
“……不对劲。”
芽衣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
“普通死士不具备情绪反应。它的行为模式……像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林渊往后退了一步。
芽衣停住了。
她看着林渊灰白的脸，看着眼角还没干的泪痕，看着那双眼睛里——属于人类的恐惧。
芽衣握着刀的手，微微松开。
“……不是装的。”
她偏过头看向琪亚娜：“你打算怎么处理？”
“带回去呗！”琪亚娜理所当然地说，“它看起来不像是坏的，而且还会哭诶！”
“它是崩坏造物。你我都知道崩坏造物意味着什么。”
“但你也是——”
琪亚娜猛地闭嘴。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建筑的坍塌声。
芽衣垂下眼睛，太刀反射出她沉默的脸。曾经的第三律者。曾毁灭半个城市的人。曾被所有人恐惧，被自己厌恶，在深夜无数次想过结束一切的人。
她重新看向林渊。看他狼狈地站在那里，拼命想证明自己无害***都做不到。
芽衣收刀入鞘。
“带回去。我来负责。如果它有威胁，我会亲手解决。”
她转身不再看林渊。但在转身的瞬间，嘴角动了一下——那种拼命压抑情绪时的深呼吸。
系统面板上，芽衣的状态悄然变化：状态:警戒中 → 观察中
林渊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
女武神宿舍，芽衣房间的角落。
林渊被一张桌子挡住出口。芽衣说在确认无害之前只能待在这个范围。他表示理解——换成是他，看到有理智的丧尸也会先关起来。
现在的问题是面前那碗饭。
芽衣做的。米饭冒着热气，盖着金黄炸鸡排，旁边是切得整齐的蔬菜。
“虽然不知道死士需不需要吃饭，但如果你真有人的意识，应该会想吃。”
林渊当然想吃。他快饿疯了。但他的手是死士的手，关节僵硬，手指伸不直，连握拳都费劲。
环境扫描完成
对象：炸鸡排盖饭。状态：可食用。营养成分：足够宿主撑到明天。
问题：宿主手指灵活度为0，无法使用筷子。
用你说。
沉默三秒，他伸出双手捧起碗，用两只灰白僵硬的手颤颤巍巍凑到嘴边，开始扒饭。
芽衣靠在墙上看着。米饭粘在他脸上都顾不上擦。
“你以前……是人吧。”芽衣忽然开口。
林渊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嘴角还粘着米粒。
“我……”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但他发出来了，“……是。”
芽衣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某种复杂的、说不清是同情还是释然的情绪。
她没继续问。从桌上抽了张纸巾，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擦嘴。”
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之后，林渊看着那张纸巾，愣了很久。不是因为芽衣对他好，而是她放纸巾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一个人确认了什么之后，情绪压不住了的那种颤抖。
她确认了什么？
确认了死士里也有和她一样的存在。曾经是人，被崩坏选中，变成怪物，但还没失去心。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灰白僵硬的手，又看了看面前那个系统面板。
他试着用意念点开“小修小补”功能。界面弹出说明：可调整非战斗环境参数，范围：周围10米。当前可操作对象：灯光亮度、热水器温度、门锁状态。
很简单。但够用了。
---
深夜。
林渊睡不着。死士的身体好像不需要睡眠。他坐在角落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隔壁——芽衣的房间——传来的哭声。压抑的，拼命忍着的，很轻，怕被人听见。但在安静的深夜还是传到了耳朵里。
林渊愣住了。
那个在怪物面前面不改色拔刀的女人，那个表情冷淡从不多说废话的女人，她在哭。
他忽然想明白了。
芽衣说“我来负责”，不是相信他。是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那个被当成怪物、连自己都厌恶的自己。收留他，是给当年的自己一个机会。
环境扫描
检测到隔壁房间声源：压抑哭泣声。推测：噩梦触发律者人格相关记忆。
林渊沉默了很久。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连这个角落都走不出去。
但他可以调暗灯光。
打开“小修小补”，选中芽衣房间的灯。把亮度从100%调到50%。
隔壁的光线暗了下来。哭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但好像比刚才轻了一点。
林渊靠在墙上，又在系统面板上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不是写代码。是写便签。
明天早上，帮她修一下热水器。今天听琪亚娜抱怨水忽冷忽热。她应该想洗个好澡。
保存。关闭面板。
虽然睡不着，但能隔着墙壁，陪那个正在哭的人。
---
第二天早上。
芽衣推**间的门，看到三样东西。
一个擦干净的碗。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和墙上的一幅画——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投影上去的，像素风格，线条歪歪扭扭。
画的是一个女孩在做饭。旁边有个丑得没法看的、举着叉子的东西。
下面一行字：
谢谢昨晚的饭。
芽衣看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套餐具。不是筷子，是叉子。
“早上吃煎蛋。”
语气平淡，和昨天一模一样。但你如果仔细听，里面藏了一点点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林渊接过叉子。手指还是那么僵硬，但握住叉子的姿势比昨天端碗时稳了一点。
只稳了一点点。
但芽衣看见了。
芽衣状态更新：观察中 → 微感兴趣
好感度变化：+5
当前好感度：5/100（友好）
林渊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好感度是反着长的？收留他做饭给他吃，只有5？
但他没时间吐槽。芽衣已经开火倒油，鸡蛋下锅的滋啦声填满了整个厨房。
油花溅起来，遮住了她嘴角那个终于没藏住的笑。
林渊低下头，握了握手里的叉子。
手指还是僵的，但他觉得——今天比昨天好用了一点点。
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在视野角落，像一张还没写完的空白便签，等着他写下下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