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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史官

行走的史官

无厘哥 著

幻想言情连载

“无厘哥”的倾心著作,苏越刘壮壮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坠崖与秘册------------------------------------------,绝对想不到十分钟后自己会摔进一条干沟里,摔出一本会发光的小册子,摔出一整个人生的分水岭。,他肯定选“不爬”。但不是因为怕摔,是因为这场面太不帅了。摔进沟里,脑袋撞出包,右脚折了,鞋还丢了一只——哪个被命运选中的人是这样出场的?。胖子叫刘壮壮,全班唯一一个愿意跟苏越说话的人,原因很简单——刘壮壮从初一坐到...

主角:苏越,刘壮壮   更新:2026-07-09 12: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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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越,刘壮壮的幻想言情小说《行走的史官》,由网络作家“无厘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厘哥”的倾心著作,苏越刘壮壮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坠崖与秘册------------------------------------------,绝对想不到十分钟后自己会摔进一条干沟里,摔出一本会发光的小册子,摔出一整个人生的分水岭。,他肯定选“不爬”。但不是因为怕摔,是因为这场面太不帅了。摔进沟里,脑袋撞出包,右脚折了,鞋还丢了一只——哪个被命运选中的人是这样出场的?。胖子叫刘壮壮,全班唯一一个愿意跟苏越说话的人,原因很简单——刘壮壮从初一坐到...

《行走的史官》精彩片段

坠崖与秘册------------------------------------------,绝对想不到十分钟后自己会摔进一条干沟里,摔出一本会发光的小册子,摔出一整个人生的分水岭。,他肯定选“不爬”。但不是因为怕摔,是因为这场面太不帅了。摔进沟里,脑袋撞出包,右脚折了,鞋还丢了一只——哪个被命运选中的人是这样出场的?。胖子叫刘壮壮,全班唯一一个愿意跟苏越说话的人,原因很简单——刘壮壮从初一坐到高二,一直是全班倒数第一。苏越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之间,有一种战场上幸存者之间的默契。。因为除了苏越,没人会蹲在玉米地里,听一个倒数第一讲他的游戏战绩讲到天黑。反过来也一样——除了刘壮壮,没人会听苏越讲那些“我是被选中的人”的疯话。两个边缘人凑在一起,至少边缘的角落没那么冷了。"你说你要征服什么?"刘壮壮把西瓜皮扣在脑袋上,圆脸上写满了"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以一个极其中二的角度斜指上方。上方是一堆土。一个高出地面大约零点八米的土堆,顶部**着一块青灰色的石头,周围长满野草和几棵歪脖子狗尾巴草。"无名山。"“丘陵”都算不上,但他需要一座山。一座他敢对着它喊“我征服了你”的山。泰山华山峨眉山那种级别的,他连门票都买不起,更别说征服了。但这座土堆——这座没人记得名字的土堆——他至少可以在刘壮壮面前理直气壮地喊出这句话。"你可知它的来历?"他双手叉腰,下巴抬成四十五度。。刘壮壮的脑袋上扣着西瓜皮,摇起来像一口倒扣的锅。。这个故事他背了三天,每一个字都像烫过一样刻在脑子里。他需要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需要它有人信。因为如果连这个都没人信,那他苏越这辈子还能说出什么让人信的话?"清康熙年间,聊城大旱,**遍野。当朝大臣任克溥**面圣,谎报城西三十里有座无名山,占地千顷,常年不收赋税。康熙爷亲自来看了——看到这个土堆,信了。免了聊城十年赋税。十万人,靠着一座不存在的山活了下来。"。“***么牛”的场面。但刘壮壮只是把西瓜皮从脑袋上摘下来翻了个面又扣回去。"所以这座山多高?"
"三尺。"
"三尺是多高?"
"一米不到。"
"一座蹲着都能看清山顶的山,"刘壮壮面无表情,"你说你要征服它。"
"概念!这是概念上的征服!"苏越急了,左手一撩额前根本不存在的刘海,"我苏越今日登此无名之山,承先人之志——"
其实他也不知道“承先人之志”是哪四个字,反正听起来像回事。他需要看起来像回事。哪怕全班没一个人信他,哪怕**每次看他对着镜子摆pose都用那种“我儿子是不是疯了”的眼神——他至少要在刘壮壮面前像回事。
"你上去看一眼山顶长啥样,回来告诉我,"刘壮壮掰着手指头算,"我请你吃一周辣条。卫龙的。"
"……大包还是小包?"
"大包。"
苏越当时就冲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鲁莽,但那七个字——“卫龙大包辣条”——在他脑子里炸开的瞬间,理性已经被碾碎了。
后来的事情证明,冲动是魔鬼,而魔鬼通常在你左脚踩上青苔石头的下一秒才露出真面目。
那块青苔石头长在玉米地垄沟边沿上,被露水泡了三天,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苏越左脚刚踩上去,脚底板像是踩上了一块肥皂,整个人以极其标准的前扑姿势飞了出去。
他最后的念头是:完了,这个姿势不够帅。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从玉米叶子的缝隙里斜着打下来,刺得他眯起眼。他的姿势极其不雅——上半身卡在一条干沟里,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挂在沟沿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还保持着“指向前方”的造型。
那是他飞出去之前最后一次帅气的定格。他在心里给这个定格打了二十分,满分一百。
右手疼。**辣地疼。
他试图撑地站起来,右腕刚使劲就“嘶”了一声——肿了,八成是骨折了。左手倒是没事,他摸索着把自己从干沟里***,爬了三次才成功。
第一次爬的时候右腕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第二次爬的时候他想到刚才刘壮壮肯定目睹了全程,脸烫得比手腕还疼。第三次他咬着牙把“命运石之门”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才爬出来。
白色T恤已经变成了泥土迷彩色,裤子上开了三个洞,左脚的白色运动鞋飞到了三米外的玉米秆上挂着。
"报……应……啊……"他仰面朝天躺在沟沿上。
其实报应两个字是替**说的。**要是看见这身行头,今晚的饭桌上又会多一句“你什么时候能像个正常孩子”。而他想说“妈我不正常,我可能真的被选中了”——但他还没找到证据。
他忍痛坐起来。右腕肿成了一个馒头,动一下就钻心地疼。他咬着牙用左手把散落一地的课本往回捡,语文书泡在了泥水里,数学书被一根玉米秆穿透了封面,英语书找不到了。书包带子断了一条,拉链崩开了。
但他也活该。英语书丢了正好,反正他也不想背单词。但***英语老师要是让他补交课本,那比铁足卒追他还可怕——至少铁足卒可以跑,英语老师是跑不掉的。
但在刚才趴着的地方,泥土里露出一个深褐色的边角。
方方正正的,巴掌大小,边角磨得圆润光滑。苏越扒了两下土,那个东西露了全貌——一本册子。封面的纸已经脆了,边角卷起了毛边,上面没有任何字,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墨线从封面的左下角蜿蜒到右上角,像一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河。
苏越的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有点像古董。第二反应是:古董值钱。第三反应是:值钱的话能不能换一双新鞋,他左脚那只还在玉米秆上挂着呢。但他的手指碰到封面的时候,那种冰凉的、粗糙的、带着土腥味的触感,让他忽然安静下来。这不像垃圾,这不像课本,这不像他摸过的任何东西。
册子的纸页被泥土浸得微微发黄,但那股墨香隔着三百年的尘土还能闻到一丝。他伸出左手翻开了第一页。纸页发出“咯吱”一声,像是随时要碎成粉末。但那一行毛笔字清清楚楚地写在正中央:
此山本无名,因一人一言活了十万人。
苏越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说不出话来。他刚刚才跟刘壮壮讲完这个故事。这座山,任克溥,十万条命。他背了三天三夜,背得滚瓜烂熟,背得嘴角起泡——他以为这个故事是他从历史书上看来的,是他查资料查来的,是他“为了**”硬记下来的。可它写在一本埋在地下的册子里。它被另一个人写在纸上。它不是在等被“查到”——它是在等被“捡到”。
后脑勺上的包突然一跳一跳地发烫。刚才撞上去的那个硬物,就是这个册子。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从摔进沟里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倒霉”就都是在把他往这个册子上撞。先撞到它,再趴在它上面,再把它翻出来。每一步都像有人算好的。可他抬头看了一圈——玉米地、干沟、夕阳、他的**——没人。没有任何人。
他捧着册子凑近了看。墨色褪成了浅褐,但笔力还在,每一撇每一捺都像是用骨头写出来的。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一摸那个字——
右腕的伤口破了。一滴血从擦破的皮肉里渗出来,落在了那个“无”字上。
他当时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血。只看见一个红色的点掉在纸面上,然后那个点就“活”了。
册子烫了。像一只刚出炉的烤红薯硬塞进了他手里。他想甩,但那本册子死死粘在他左掌心上,一股热流从封面钻进手臂,冲到肩膀,又从肩膀蹿到头顶。封面上那条墨线活过来——它从纸面上浮起半寸,像一条细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左手臂,一直缠到手腕,然后猛地收紧。
“蛇”这个念头钻出来的瞬间他差点喊出声。他怕蛇。但他咬住了嘴唇——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嘴巴已经麻了,张不开。
苏越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以为是梦。人做梦的时候通常不知道自己做梦,但他知道——因为街上的人穿着清朝的衣服,而他穿着破洞牛仔裤光着一只脚。
他站在一座城里。青石板的路面,两侧是矮矮的土坯房,屋檐下挂着褪色的布幌子。街上有人,挑担的、抱孩子的、蹲在墙角啃窝头的——每一个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抽干了水分的疲惫。天空灰蒙蒙的,地上的裂缝有手指那么宽,树皮被剥得**,路边的水井口全用大石头堵死了。
他第一个念头是:这是穿越?第二个念头是:我的鞋呢?第三个念头是:不对——我刚刚还在聊城玉米地,怎么眨眼就到这儿了?
他低头看自己,白T恤破裤衩光脚,站在清朝的聊城大街上。格格不入得像一只企鹅混进了鸡窝。但那些古装路人没有一个看他。他冲一个挑担的货郎招了招手,那人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眼皮都没抬。
苏越把手伸**郎面前晃了晃。没反应。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疼。不是梦,是实实在在的疼。他忽然想起刚看完的动漫里那些“被选中的孩子”,都是先被拉进一个异世界,然后才发现自己握着一把能斩断世界的剑。他没有剑,他手里的册子还在发烫。
他听见哭声了。从前面的县衙门口传来的,又老又哑,像被砂纸磨过。一堆人围在那里,中间跪着一个穿青衫的老头。头发花白,后背佝偻,举着一本折子往台阶上递。衙门口的差役一脚把折子踢飞,纸页散了一地:"任大人!您这折子上写无名山占地千顷!无名山在哪儿?您倒是带我们去看看!"
那老头慢慢抬起头来。苏越凑近了看——干瘦的脸,通红的眼眶,嘴唇紧抿着往下拉,嘴角有一道被泪水冲出来的灰痕。他一个字都没说,慢慢爬起来,一张一张把散落的纸捡回来叠好,塞回怀里。然后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苏越站在三步之外,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挤进人群。他忽然鼻子有点酸。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觉得——他背了三天的“那个故事”,不是故事。是有人真的跪在地上流着泪干过的事。是被人一脚踢飞了折子、又一张张捡起来叠好塞进怀里的事。
画面碎了。城门口,一辆黄顶马车停着,前后有兵丁护卫。任克溥站在马车旁边,跟一位腰悬玉带的官员说话。苏越挤过去听,其实不用挤——他穿来穿去如入无人之境。
"……陛下问起无名山所在,臣回说此山在城西三十里,占地千顷,因地贫瘠常年不纳赋税。"
"任大人,"那玉带官员压低声音,脖子青筋都绷出来了,"您这是在用一座不存在的山糊弄当今圣上!若被识破——"
"识破了。"任克溥的声音比他还低,嘴角竟然浮起一丝笑意,"让陛下来看看就行。城西三十里,确实有个土堆,当地人都叫它**坡。换个名字的事。"
"您这是欺君——"
"我这是在救这十万人。"任克溥抬眼看他。苏越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玉大人,城外**用草席裹着排队,您出城时没看见吗?十万人等着一个名字活着。我给不了他们粮食,但能给他们一个让圣上亲眼来看的理由。圣上只要看到那个土堆,他就会明白——聊城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座山都没有了。"
玉带官员沉默着退后一步拱手作了一揖。任克溥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黄顶马车辘辘驶出城门。
苏越跟在后面跑了几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笑了一下。这个老头——被人踢飞折子的老头、跪在地上捡纸的老头——在说“我这是救命”的时候,嘴角带着笑。那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代价。欺君之罪,杀了头也不亏——因为那十万人里,至少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脚下青石板碎裂,他往下掉——
又换了一幕。玉米地,跟现实里一模一样。那个土堆——零点八米高的无名山——蹲在地里,青石顶**着。上面蹲着一个年轻人。清朝袍子,袖子挽到肘部,手里握着一块炭条。
苏越走过去。那个年轻人正在青石上写字,一笔一划,非常慢,非常用力。炭条在石头表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他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停下来端详了一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搓搓手,继续写:
此山本无名,因一人一言活了十万人。
写完最后一笔,他把炭条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站起来转身。苏越和他四目相对。
不对。那年轻人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穿过了时间,穿过了幻影,落在了苏越脸上。他嘴角一勾,弧度跟任克溥在城门口时一模一样。
"下一个,"他说,"你来写。"
苏越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问“写什么”,想问“你是谁”,想问“我怎么回去”——但那张脸上的笑意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那种笑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表情。不是嘲笑,不是鼓励,不是期待。是一种“我做完我的了,轮到你了”的平静。他这辈子从来没被人用那种眼神看过。
黑暗涌上来了。所有的光被吞没,风声玉米叶声远处狗叫声全被盖住,只有那个年轻人最后的声音——“你来写”——在黑暗里回响。
然后他醒了。
脸埋在地垄沟的泥里,嘴里**一根草茎。天已经快黑了。那本泛黄的册子摊开在面前的泥土上,第一页上的墨字还在。而且多了一行:
无名山·真名已录。第一印,启。
他左掌心烫得发疼。翻过来一看——一枚青色的印记嵌在掌心里,三条棱线从顶端垂下来,像一座微缩的山,压在他的生命线上。不疼,但烫得像揣了一颗烤红薯。
他搓了两下。没掉。又搓了两下。更亮了。他盯着那枚印记看了十秒,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是真的。不是他编的,不是他想出来的,不是他“中二病发作”幻想出来的。那个故事是真的,那个年轻人是真的,那十万人是真的。他跪在玉米地里,左手举着青色的山印对着天,右手的骨折肿得像馒头,左脚光着,全身泥巴,但他笑得整片玉米地的穗子都跟着抖。
“哈哈哈哈——!”
“我就是被选中的孩子——!”
“命运石之门——它——为——我——打——开——了——!”
他的声音从玉米地传出去,飘到两百米外的村道上。一个扛锄头的老汉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两秒,摇摇头走了:“……现在的孩子。”
苏越没听见。他把册子小心翼翼地合上,贴着胸口放好。然后用左手撑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那座不到一米高的青石走去。每晃一下右腕就疼一次,但他步子迈得大,嘴咧得更大。走到青石前面他蹲下来,粗糙的石面布满裂纹和青苔,他把左掌按上去的一瞬间——那些裂纹一条接一条亮起来,汇成了三个字:
无 名 山
一股暖流从掌心灌进他的手臂,冲过头顶,再从脚底板涌出去。右腕骨折处那种火烧一样的疼——消了。他试着转了转手腕,咔啦一声,虽然还有一点酸胀,但骨头像是被人从里面接上了。
他忽然想起动画里主角第一次觉醒能力的时候都会大声喊出技能名字。他也想喊。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这个能力叫什么——下一秒他看见册子第二页上浮出来一行小字:
无名山·权能·"谎言化实":以掌击物,呼一物名,可暂现其形。每昼限用三次,每次存续十息。
“谎言化实”。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他忽然想起任克溥那句“换个名字的事”,想起那个清朝年轻人写在青石上的那行字。这座山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句“谎言”——它骗了皇帝,骗了天下,骗出了一座山。而他现在接住的,就是“把**变成真”的能力。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举起左掌狠狠拍在身旁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上——“凳子!”
石头“咣”地弹起来,落地的时候变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石凳。四条腿一条长三条短,表面还带着青苔,但坐上去结实。苏越一**坐上去稳稳当当,数到十——石凳“噗”地缩回了原来的破石头样,他直接从半空中坐到了泥地上。
“哈哈哈哈!”他爬起来****,又拍了一下地——“梯子!”地面隆起一截石阶,三层,歪歪斜斜地通往玉米地外面。他踩着石阶走出去,到第十步时最后一级“咔嚓”一声碎了,他又是一只脚踩进了垄沟的泥水里。“再来——‘墙’!”一块两米宽的石墙从地上长出来,他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对空无一人的玉米地喊:“追兵!来啊!”
他喊完就笑了。笑自己傻,也笑自己疯了。但那堵墙是真的,他能摸到它,冰凉粗粝的石头,掌心的山印还在发烫。三百年了——那个人写完“无名山”三个字之后就走了,然后整个聊城再也没有人记起这座山曾经救过十万条命。直到苏越摔进了那条沟。
他撒够了欢,把最后一级台阶的碎片捡起来揣进口袋——虽然马上就会变回普通石头渣——把秘册重新贴身放好。太阳完全落山了,天边只剩一道暗红色的线。远处的村道上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应该快下班了。
他收拾好地上的课本,书包带子断了一条用另一条好的斜挎着。左脚光着右脚穿着鞋,走起来一高一低。但他挺直了腰板,下巴抬着,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
妈妈会看见他的伤。会问“你这又是去哪儿疯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但至少这一次,他可以不用编了——他是真的去了无名山,他真的看见了任克溥,他真的接住了一个名字。而那个名字——这座不到一米高的土堆——在这片玉米地里蹲了三百多年,终于等到有人替它说了一句“我记住你了”。
“行了,”他回头对那座青石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记住你了。十万人活下来了,因为你的名字。以后谁要是问你叫什么,我替你说。”
他转身往村道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举起左手对着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下一座山——!等着你苏越大爷——!”
玉米地里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远处扛锄头的老汉已经走到村口了,回头看了一眼又走了。
苏越昂首挺胸,一瘸一拐,光着左脚,揣着秘册,顶着满头的玉米叶子,朝那片被暮色吞没的村道走去。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像个人物过。
他还没意识到的是——在他身后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村道尽头的岔路口,一辆黑色面包车正停在路边。副驾驶座上一个穿黑风衣的人慢慢放下车窗,朝玉米地看了三秒。然后抽出一张黄纸,在手里缓缓折成一只纸鹤。纸鹤的翅膀上,“无名山”三个字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面包车发动了。车灯刺破暮色,扫过玉米地边缘,短暂照亮了那座青石。青石上的“无名山”三个字在暗处发着微弱的余韵,但车灯照到它的那一刻,那光忽然抖了一下——像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苏越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秘册贴在他胸口的位置,第二页那一行“无名山·真名已录”下面,有一行新字正在从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浮出来。它只浮了一半就停住了,像一个正在说话的人刚开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那一行字目前只能看到三个半笔画:
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