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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过来时,正被人按在祠堂青砖上。
膝盖下是碎瓷。
额头前是认罪书。
身后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按着我的肩,恨不得把我的骨头压进地里。
高堂上,永安
侯姜靖拍案怒喝:「逆女,还不画押!」
我抬头,看见满堂牌位。
香烟冷白,烛火乱晃。
最前面坐着一个锦衣妇人,鬓边金钗压得很低,眼神却像刀子。
她旁边站着个少女,白衣素裙,眼眶泛红。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陌生记忆挤进来。
这里是大梁。
我是永安侯府最不受宠的庶女,
姜岁宁。
生母是江南商户女,嫁进侯府三年就死了,留下十几间铺子和万贯嫁妆。
原主被嫡母柳氏养在后院,吃馊饭,穿旧衣,长到十六岁,连侯府正门都没走过几次。
今天,侯府嫡女姜云柔不想嫁给镇北王府的病秧子世子。
于是他们把我拖进祠堂,逼我认下「偷嫡姐玉佩、心术不正」的罪名,再顺理成章把我逐出嫡支,送去替嫁。
真会算。
坏名声我背。
病秧子我嫁。
嫡姐继续做干干净净的侯府贵女。
我低头看了眼认罪书。
上面写得更妙。
我自知德行有亏,自愿替长姐出嫁,以偿侯府养育之恩。
我差点笑出声。
穿越前我是做审计的。
我见过不要脸的账。
没见过不要脸还能写得这么工整的。
柳氏柔声道:「岁宁,母亲也是为你好。你姐姐自幼体弱,受不得镇北王府那样的冲喜婚事。你命硬,嫁过去正合适。」
姜云柔眼泪掉下来:「妹妹,你若怨我,我也认了。可圣上赐婚,侯府不能抗旨。你替我一次,将来我一定记你的恩。」
我看着她。
她腕上戴着一只羊脂玉镯。
原主记得,那是我生母陪嫁里最贵的一只。
柳氏说替她保管。
保管到嫡姐手上去了。
我忽然不急了。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两个婆子想按我。
我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往下一拧。
咔的一声。
婆子惨叫,肥壮的身子直接跪在我刚才跪过的碎瓷上。
血一下渗出来。
祠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靖震怒:「放肆!」
我弯腰捡起认罪书。
柳氏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以为我要签。
下一刻,我当着满堂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