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弟弟补身体,我花掉大半个月工资买了根野山参,熬了六个小时。
萧云舟接过去,连保温桶砸在地上。滚烫的浓汤溅了我一身,手背烫起一片水泡。
“一股药味,恶心死了。”他拿起手机给干姐姐发语音,“姐,还是你疼我,昨天那个鲍鱼捞饭再帮我点一份呗,我妈舍不得给我买。”
妈从洗手间出来,看了眼满地狼藉:“你又惹他干嘛?去,把地拖了。”
我蹲下来,一块一块捡碎瓷片。捡完,拨通主治医生的电话。“王主任,骨髓我不捐了。
妈猛地转头,萧云舟笑容僵在脸上。
我挂断电话,看着他:“你不是有干姐**你吗?让她给你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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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疯!”
妈尖锐的嗓音瞬间刺破了客厅的安静。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腰重重撞在茶几的尖角上,钻心的疼。
妈看都没看我一眼,心疼地捧起萧云舟的手。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烫着没有?”
“这死丫头毛手毛脚的,怎么端的碗!”
萧云舟顺势靠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妈,你闻闻这屋里的味儿。”
“不知道去哪个地摊买的烂树根,熬出来跟泔水一样。”
“她就是见不得我好,想毒死我。”
我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
水泡已经鼓了起来,晶莹剔透,连着皮肉一跳一跳地疼。
这就是我花了大半个月工资,守着炉子熬了六个小时的心意。
现在,它和那个碎裂的保温桶一起,成了一地无人问津的垃圾。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那是长白山的野山参,六千块。”
“我跑了三个药房才买到的。”
妈愣了一下,随即瞪圆了眼睛。
“六千块?”
“你个败家玩意儿!六千块钱你买点什么不好!”
“你弟现在病着,肠胃虚弱,能吃这种大补的东西吗?”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害他!”
萧云舟在旁边冷笑出声。
“姐,你别装了。”
“六千块?谁知道你是不是拿萝卜须子糊弄我。”
“你那点工资,舍得给我花这么多钱?”
“还不如我干姐姐呢,人家随手就给我点个一千多的鲍鱼捞饭。”
“那才叫真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