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生日那天,我送了她一份清华录取通知书。
下一秒,蛋糕被弟弟掀翻在我裙子上。
他说他一看到我的笑,就觉得自己是废物。
妈妈抱着他哭,反手把我推到墙上。
“你非要在今天炫耀?你明知道你弟弟有抑郁症,还要**他?”
爸爸关掉客厅灯,语气压抑。
“你去上本地医学院,每周回家陪他复诊,这事就过去。”
妈妈低头擦弟弟手上的奶油,淡淡开口。
“你从小就坚强,作为姐姐,多照顾点弟弟是应该的。”
我看着满地碎蛋糕,忽然想起十八年来的每个愿望。
都被他们用同一句话盖过去。
弟弟需要你。
可这一次,我也需要我自己。
1.
妈妈抱着
季明澈,手掌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不怕,
明澈不怕,姐姐不是故意刺激你的。」
那句姐姐,像一把钝刀在我耳边磨。
通知书还在茶几上,红色封皮沾了奶油,清华两个字被抹得模糊。
爸爸弯腰捡起来,没看我,先看
季明澈的脸色。
「槐序,这东西先放我这儿。」
喉咙里堵着一团硬东西。
我伸手去拿。
「这是我的。」
爸爸把通知书往身后一收,眉头皱得很深。
「没人说不是你的。可你弟现在这个状态,你还拿着它晃什么?」
季
明澈靠在妈妈怀里,二十厘米外的我像个脏东西。
「我没有晃。」
「你笑了。」
他声音很轻,眼睛红着,「你就是想让我知道,我考不上,我这辈子都不如你。」
妈妈立刻抬头,眼神剜过来。
「你听听,他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顶嘴?」
生日桌上摆了四副碗筷。
最中间那碗长寿面,鸡蛋和虾仁堆得满满,是给妈**。
角落那碗清汤面,是我刚放学回来给自己煮的。
从小学到高三,每次家里有好菜,理由都一样,
明澈在长身体,
明澈要补脑,
明澈情绪不稳定。
我盯着爸爸手里的通知书。
「学校要求七月底前确认入学信息,我明天要用。」
爸爸的脸沉下去。
「你听不懂人话?本地医学院也不差,离家近,将来当医生体面。你弟每周复诊,家里两个人都要上班,你回来陪一下怎么了?」
妈妈擦掉
季明澈手背上的奶油,语气更冷。
「你弟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