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收了钱,给了常茂面子,又把钱的去处说得光明正大,还顺带捧了太子妃和常家。
常茂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为俺和太子妃积福!叶神医,你这脑子,比那些翰林院的老学究转得可快多了!”
他松开手,重重拍了拍叶玉轩的肩膀,看他的眼神愈发欣赏。
“行!就这么办!要是钱不够,只管跟俺说!要人手,俺府上的家丁也随你挑!”
叶玉轩心中暗忖,这位郑国公,看似粗豪,实则精明得很。
自己这点小心思,怕是早就被他看穿了。
不过,他没有点破,反而顺水推舟,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
接下来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不少。
两人重新落座,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
常茂说起自己当年跟着父亲常遇春北征大漠的趣事,讲得是口沫横飞,豪情万丈。
叶玉轩则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说起来,叶神医,你师从何人?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起死回生的本事,真是神了!”常茂好奇地问。
这是在探他的底了。
叶玉轩早就备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胡诌:“家学渊源罢了,家父曾偶得一本上古医经,我自幼苦读,从未出过远门。这次,也是初出茅庐,来京城见见世面。”
“嚯!刚出山就敢给太子妃看病?胆子够大!”常茂啧啧称奇,看叶玉轩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难怪都说真人不露相,古人诚不我欺啊!”
聊到这里,叶玉轩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常茂这个人,虽然心思深沉,但重情重义是真的。
他对自己妹妹的关心,更是发自肺腑。
眼下,他也算是跟太子妃常氏,和整个常家,绑在了一**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些事,只有告诉他,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叶玉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杯盖拂去茶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常茂察觉到他的沉默,也收起了笑容,静静地看着他。
正堂之内,再次安静下来。
“国公爷,”
叶玉轩放下茶杯,抬起头,跟常茂四目相对,“刚才,国公爷问我,太子妃的病,是否只是寻常的风寒入体,忧思成疾。”"